第117章 彭門三散仙

眾道士哭喪著臉紛紛退下,舉起焦黑色的手臂給鄭道長看:「我們都中毒啦,胳膊怕是要廢了......」

鄭道長此刻的驕橫勁兒也沒了,臉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

「這些道士真是少見多怪,不過是煙氣燻黑了而已,肥皂洗洗就得了,一副娘娘腔。」兩和尚不屑的說道。

「走。」鄭道長帶著手下的道士怒氣衝衝的走出了飯店大門,朝著巷子口的停車場方向而去。

天黑沉沉的,小雨還在淅淅瀝瀝下著,青石板上反射出淡淡的冷光。

「怎麼,一副落魄的樣子,沒能拿到畫軸?」對面民宅的屋簷下驀地閃出來一個老僧,以嘲笑的口吻說道。

「原來是無慾大師。」鄭道長看清楚了此人正是那個傳話的老和尚,肩上挎著個背囊。

「出了什麼事兒?」無慾老僧望著那幾個狼狽的道士問道。

「哼,張天師的畫軸沒見著,倒傷了幾個道兄,真是晦氣。」鄭道長沒好氣兒的答道。

「老衲瞧瞧。」無慾老僧抓過一名道士的手臂,鼻子嗅了嗅,然後吐了口唾沫在上面,手指頭蹭蹭,立刻便露出了原來皮膚的本色。

「呵呵,不過是煙垢而已,誰幹的?」他微笑著說道。

道士們這才總算是放下心來,向無慾老僧講了那個枯槁如大煙鬼般的老頭。

原來是彭門三散仙所為,他們和那兩位黃衣和尚也是自己通知的,倉促之間也只能這麼多人了。不過既然話頭已在江湖上傳開,接踵而來的能人只會是越來越多,任憑釋了去和那隻五色幼魘功力再高,也絕對難以抵禦,屆時趁亂總是能抓到下手機會的。

無慾老僧一面尋思著,開口說道:「鄭道長,張天師的《敦煌夜魘圖》果真是鶴鳴山之物麼?」

「那還用說,貧道不是已經同大師講過了麼,畫軸肯定是他當年在此開山立派時所畫,而作為‘道教祖庭’的鶴鳴山道觀乃是張天師最正宗的道場,畫軸自然要歸我們所有。」

「那道長想如何從那夥盜賊手中索回呢?」無慾老僧微笑著。

「當然是回山去搬救兵了,召喚全觀幾百個道士一起來,不信他們就不肯交出畫軸。」鄭道長答道。

「那樣‘遠水不解近渴’,一來盜賊有可能遠遁,二者恐怕會被別人捷足先登。」

「那你說該怎麼辦?」鄭道長瞅著老和尚。

「這恩陽古鎮應該有公安派出所吧,也可以報案嘛。」無慾老僧建議道。

「不行,畫軸若是被公安收走,作為贓物一層層的上繳,這中間得經過多少手?萬一中間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豈不是前功盡棄?現在這社會誰見了寶貝不眼紅啊。」鄭道長搖了搖頭,一口拒絕。

這小子倒是一點也不傻,自己已經買了一幅外觀相同的畫軸藏在背囊裡,準備藉機調包的。

「貧道現在就去打電話,鶴鳴山的人天亮前就能趕到這裡。」鄭道長信心十足的說道。

無慾老僧望著他們幾個遠去的背影,心中一陣冷笑,「巴人遺風」飯店裡的那兩撥人豈能等到天亮,等鶴鳴山的大批道士趕來時,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巴人遺風」飯店裡此刻已是劍拔弩張,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兩位黃衣和尚一唱一和,有意的挑起事端,但目標卻是衝著臨窗桌子上的那三位‘散仙’。

「師兄,陳摶老祖的‘鎖鼻飛精術’原本是修煉胎息睡功的,可傳到今天竟然變成了‘肚臍噴煙功’,這豈不是暴殄天物麼?」其中一個僧人說道。

「這也難怪,瞧那老兒骨瘦如柴,營養不良,斷不能如陳摶老祖那般‘食氣辟穀’。每日里抽大煙涮著‘太婆串串’,這還是不錯的呢,否則來個‘肚臍噴屎’,嘿嘿,這屋裡還能吃飯麼?」另一僧人嘻嘻笑道。

「師兄所言極是,萬一噴出的是帶血痢疾,你我可就......哈哈哈......阿彌陀佛了。」兩個僧人相視開懷大笑。

黨大師疑惑的望著他們,心中不免有些詫異,按理說今晚的三撥人應該是衝著張道陵的那幅畫軸而來,而結果卻是自相掐起來了。

「咕嚕」又是一聲怪叫,彭獸面色鐵青,怒目而視。

彭人悠閒自得的鼓搗著半導體收音機,恍若不聞。

老太婆小倩手裡揉搓著倆核桃,頭也未回的冷冷說道:「報上名來吧。」

「你說什麼?」黃衣和尚似乎沒聽清。

「報上名來,免得成為無名屍鬼。」小倩的口氣依舊是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