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彭門三散仙

「劍閣雙陀,聽說過沒有?」兩僧嘿嘿一笑,幾乎是異口同聲。

「哼,老婆子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呢,原來不過是劍閣覺苑寺打掃藏經閣的倆頭陀而已,竟然如此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小倩隨手抓起一根竹籤朝火鍋內扎去,穿起幾個熱辣的魚圓往腦後一甩,「嗤嗤嗤」裹挾著凌厲的風聲分頭射向劍閣雙陀。

其中一頭陀僧袍一揮,那幾顆滾燙的魚圓改變了方向,汁水淋淋的直奔有良這桌而來。

坐在最前面的是邢書記和可兒,兩人正在竊竊私語著,根本就未加留意,等到發現有物來襲時已然躲避不及。

身旁的老白見狀不對,忍痛張開嘴巴,焦黑的蛇芯子閃電般的竄出,凌空將幾顆魚圓捲入口中,儘量裝做若無其事般將其吞落腹中,燙得食道里火辣辣的。

此刻有良已經瞧明白了,老太婆以內力發射出的魚圓,經劍閣頭陀一轉手,疊加上去了自己的真氣,等於集雙方之力合擊。如此說來,他們肯定是一夥兒的,之前的吵架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老太婆緊接著抄起一碗熱辣的豬腦花甩出,那頭陀依舊如法炮製,揮動著僧袍欲將其罩向有良他們這邊。

這下有良可就不讓了,那白花花的豬腦和澆在上面的紅油熱辣滾燙,老白已不可能再用舌頭去卷,萬一飛過來濺出豈不燙傷了庸兒?

「痴」的輕微破空聲,有良發出一道夢遺指,極寒的老陰之氣撞擊在了那碗豬腦花上。熱瓷碗驟然為寒氣所冷卻收縮,「啪」的一聲在劍閣雙陀的頭頂上方爆裂,紅白相間的豬腦花瞬間噴灑下來,濺了兩人一禿腦殼,燙得直跳腳哇哇怪叫。

「你們兩方就別再裝神弄鬼了,還是直接挑明瞭吧。」有良淡淡說道。

「呵呵,快人快語,」彭人這時抬起了頭,一臉的和藹之色,緩緩說道,「張道陵的《敦煌夜魘圖》在你們手上是吧。」

「不錯。」有良答道,心想這無慾老僧已經把風吹出去了。

「聽說此畫之中人物都是活的,可有此事?」

「有。」

「借來一觀如何?」

「不行。」

「老夫已經向你們傳授了彭祖‘御女房中術’,難道看一眼此畫都不行麼?」

「沒錯。」

「哈哈,那就休怪老夫無理了。」彭人一擺手,彭獸騰地站立起來,划著火柴點燃了水菸袋。

但見他接連猛吸了數口,然後雙手扒開衣襟露出皮包骨的乾癟小腹,從肚臍眼兒內噴出一束濃黑如墨般的氣柱,老遠的直奔有良這桌而來。

黑煙氣柱凌空蜿蜒的遊動著,散發出一股穢臭的粑粑味兒,令人作嘔。

可兒驚恐的盯著那束黑煙,捂住了口鼻躲到邢書記的身後。

就在這時,黨大師挺身而出迎上前去,雙臂舒展快速的扇動,左右腋下發出兩股異香,將那束黑煙纏繞了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只見黑煙止步不前,停在半空裡上下翻滾,彷彿要想掙脫那無形的麝香似的,雙方勢均力敵僵持在了那兒。

彭獸見狀再次狂吸水煙,喉嚨裡連聲發出怪叫,黑煙漸漸的濃郁起來,氣味兒也越來越臭,令人窒息。

黨大師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兩隻手臂又酸又麻,扇動的頻率也慢慢的下降,看來香風還是抵不過臭氣。

「了去大師,黨某不行了。」黨大師氣喘吁吁的說道。

有良淡淡一笑,起身離座來到跟前將其推開,伸出右手插進黑煙之中,源源不斷的發出寒冷的夢遺掌。

原本溫熱的黑煙驟然冷卻下來,竟然隱約掛上了白霜,老陰之氣沿著黑色的煙柱竄進了彭獸的肚臍眼兒內。這位枯槁的老者突感腹部異常的寒涼,身子如篩糠般的顫抖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後「噗」的一個響屁,竄稀屙了一褲兜子。

「真是沒用。」老太婆小倩捂著鼻子責備道。

「咕嚕」一聲,彭獸脹紅著臉坐回到了椅子上,糊了一屁股稀屎,糞湯順著褲腿流淌到了地上。

「阿彌陀佛......」劍閣雙陀使了個眼色,驟然間怪叫一聲縱身躍起,凌空翻轉,各自以羅漢拳「拈花托月」和「仙掌推雲」朝著有良擊來,拳掌之中隱挾著雷鳴之音,可見二人內力格外深厚,陽剛之氣充盈。

有良嘴巴微啟,悄無聲息的射出兩枚噬磕針,正在二人凌空翻轉露出督脈之際,神不知鬼不覺的刺入其後背上的筋縮穴。

「噗通」兩聲,劍閣雙陀墜落在了地上,渾身痠麻爬不起來了。二人自忖在劍閣覺苑寺藏經閣讀了不少的武學秘笈,功夫了得,卻不知究竟何時著了道兒。

「哈哈,好俊的功夫,就讓老太婆來會一會你吧。」小倩右手舉起,兩隻核桃在手中攥得「嘎嘎」作響,隨即隱約聽到裡面有細小的「吱吱」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