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鎖鼻飛精

黨大師悄聲警示說:「你們看,這就來了。」

「當然是失傳了一千多年的張天師《敦煌夜魘圖》。」鄭道長的目光瞥向了有良這邊。

此刻,那兩個黃衣僧人停住了筷子,默默的聆聽著。

店內驀地一片死寂,沒有人說話,隱隱現出一種詭異的氣氛。

「新華社北京六月四日電,本報記者獲悉,‘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案’主犯江青,在保外就醫期間於1991年5月14日凌晨,在北京她的居住地自殺身亡。江青在1981年1月被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1983年1月改判無期徒刑,1984年5月4日保外就醫......」靠窗的桌上,彭人突然開大了半導體收音機的音量。

「江青死了......」老闆娘從廚房裡出來,聞言不僅驚呼了一聲。

「相公,‘江青’是誰?」可兒疑惑的問道。

「她是毛澤東主席的愛人,也就是老婆,嗯,相當於一國之母的‘皇后’吧。」邢書記儘可能解釋得通俗易懂。

「啊,」可兒怔了一下,仍是不解,「這位正宮娘娘為何要自殺呢,是皇上對她不好麼?」

「這個......」邢書記也不知應該怎麼解釋了,「反正‘皇上’一死,她就被抓起來了。」

「那太子呢?他為何不管?」可兒仍舊究根問底。

「原來是個呆腦殼......」道士們望著天真的可兒鬨堂大笑。

「把收音機閉上!」鄭道長高聲喝道。

「閉上!快閉上,聽到沒有?」道士們鼓譟起來。

「老夫喜歡聽央廣晚間新聞,怎麼就礙著你們了?」彭人不滿的說,隨手將音量開到最大。

「咕嚕。」彭獸的喉管裡又一聲怪叫。

「你說什麼?」一個年輕氣盛的道士手指著彭獸怒道。

「咕嚕,咕嚕......」彭獸鄙夷的目光不甘示弱的回敬著。

「老闆娘,請他們出去,飯錢貧道付了。」鄭道長自懷中掏出錢包,拽出兩張百元大鈔往桌上一甩,看來平日裡頤指氣使慣了,完全富家公子哥的脾性。

「怎麼,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麼?老夫平生最恨這種人,虧你還是個出家人,簡直有辱天師道的清譽。」彭人反唇相譏。

鄭道長眉頭皺起,惱怒的吩咐道:「趕他們出去。」

眾道士遂起身離座,各自從腰後抽出拂塵走過去驅趕。

三位散仙根本無動於衷,一直從未說話的老太婆此刻開口了:「二弟,你修煉了這麼久,也該展示一下了。」

「咕嚕」一聲,彭獸陰鷙的目光瞥了這幫道士,慢吞吞的站了起來,劃根火柴點燃了水煙鬥。

道士們相互使了個眼色,四五柄拂塵齊刷刷刺向了這個枯槁如大煙鬼般的老頭。

彭獸不躲不閃,猛然間吸了一大口煙吞落肚裡,此刻白色拂塵已然刺中了他的前胸與腹部。

白毛拂塵轉瞬間變得焦黑,緊接著往上蔓延至塵柄以及手臂,道士們大驚失色撒手扔掉了拂塵,定睛望去,整條胳膊都成了墨黑色......

「鎖鼻飛精!」鄰座的兩個黃衣僧人失聲叫道。

老太婆詫異的扭頭望了倆和尚一眼。

「什麼‘鎖屄飛精’?這老東西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玩邪的,簡直不把鶴鳴山放在眼裡。」鄭道長在一旁手舞足蹈的叫嚷著,就是不敢上前,他自己是國家宗教局派來基層鍛鍊的幹部,人脈倒是相當好,但是卻不會一點武功。

「黨大師,這是什麼功夫?」有良悄聲問道。

黨大師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

「鎖鼻飛精,」老白在一旁插話說,吐字依然含糊不清,但可以勉強聽得懂,「相傳當年陳摶老祖離開武當山,西遊青城、峨嵋至邛州天慶觀時,得到一位高道何昌一傳授‘鎖鼻飛精術’,大概就是這個了。」

「何為‘鎖鼻飛精術’?」有良感覺這個名字很怪,於是問道。

「據說‘鎖鼻術’就是鎖住鼻孔,逐漸控制住鼻息,將其移到或者說飛到肚臍之中。肚臍的背後是兩腎之間的命門,謂之‘藏精之府’,故而稱作‘飛精’。此功煉成以後,便不再用口鼻而改用肚臍呼吸了,類似胎兒在母腹內以臍帶呼吸一樣,這即是道家高深的‘胎息法’。」老白儘自己當年在二酉山藏書洞中修煉時所學到的知識為有良講解著。

怪不得這個枯槁老頭喉嚨裡老是發出怪聲呢,原來是在修煉「鎖鼻飛精」功,有良尋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