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南下

驀地,二丫身後五彩光暈一閃,周身魘芒暴漲,隨著「嗶嗶啵啵」的一陣靜電閃過,阿修羅蟲雙翅立時被燒焦了,自半空裡一頭栽下。無慾老僧的無數臂影也瞬間消失不見,寬大的僧袍袖子爆裂成碎片,洋洋灑灑的飄落下來。他感覺到手臂火辣辣的刺痛,低頭望去表皮已是焦黑一片,散發著烤肉的糊香氣味兒。

而有良等人甚至連頭都未回,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了山谷中。

「魘,這是魘啊......」無慾老僧屈辱的淚水沿著面頰淌下,不無痛苦的喃喃說道。

許久,他才止住抽泣,蹲到地上輕輕捧起重傷的阿修羅蟲,見其兩根觸角受熱蜷曲,背翼上的圖案已經焦糊,佛頭螺髻被燒成了禿子,參差不齊的六條腿也全都瘸了。

無慾老僧難過的將其輕輕放入紫檀木匣中,然後合上蓋子貼好封印,小心的揣入懷裡。

這次偷襲本就不光明正大,以大欺小,而且還遭遇如此慘敗,真的是一塌糊塗,無地自容。

可是又有誰能想到那個最不起眼兒的女人竟然會是一隻五色大魘呢?自己修行數十年,也是頭一回見到,真是狗屎運。

老和尚痛定思痛,最後打定主意,要將一千多年前張道陵的《敦煌夜魘圖》重出江湖之事傳揚出去,引來黑白兩道的追殺。也只有這樣,自己才能伺機奪畫救出仙聖子師侄三人,總之這口惡氣得出去,阿彌陀佛。

有良一行直接返回了李家溝,此番遭遇,令老白受了重傷,講話時口齒含糊不清,據其說需要褪一次皮後才能痊癒。

「了去大師,這個無慾惡僧竟然背後偷襲,可見其人品低下,我們要防止他背地裡再搞什麼鬼。以黨某之見,李家溝已經呆不下去了,不如南下香江。」黨大師苦口婆心的勸說有良,還是去香港發展會比較好。

「但凡表面‘無慾’的,其實都‘有欲’,尤其是一些不愛學習馬列著作和毛澤東思想的黨員幹部,思想覺悟就上不去。至於和尚道士嘛,整天憋在屋裡唸經,不能夠融入社會主義建設的偉大洪流中去,思想則更加的複雜和齷齪。」邢書記蓋棺定論道。

「相公,咱們也去香港遊山玩水好不好?」可兒小聲的嘀咕著。

「可兒,那裡可是資產階級生活方式的大染缸,你可要有充足的思想準備啊......」邢書記語重心長的說道,「南京路上好八連,幾十年來‘出淤泥而不染’,年輕的解放軍戰士身處霓虹燈下,經受住了糖衣炮彈的進攻,拒絕了多少壞女人的引誘啊,直到退伍時,大家還始終保持著童子之身。」

「連‘巫山雲雨’也不做麼?」可兒有些不明白。

「可兒姑娘,你別聽他的,」黨大師呵呵笑著,「什麼‘大染缸’,國家領導人的孩子都去了香港發展,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個個都賺了大錢。」

邢書記正色道:「他們是去臥底的,你想想,97年香港就要回歸,不派一些根正苗紅的人去,到時候如何能夠順利的接管呢?正如陳雲同志所說,‘還是我們的子弟可靠些。’」

「你們說的這些,可兒不懂,但還是想去。」可兒堅持著。

「好吧,可兒想去就去吧,有本書記在,那些壞女人是絕不敢近身的。」邢書記自信的說道。

大家最終商量後,決定到香港轉一轉,就權當旅遊了。

「香港雖然只是彈丸之地,但卻有各國各種膚色種族的人在此聚居,裡面也混雜有屍妖魔怪,所以大家凡事還要小心謹慎。」黨大師叮囑道。

「屍妖魔怪?」可兒吃了一驚。

「嗯,不但有中原的,還有外國的吸血鬼殭屍呢,所以要一定保護好自己的脖子。」黨大師解釋著。

可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到了深圳以後,14k羅湖分舵會為大家提供假的身份證件,然後坐船偷渡到香港。」黨大師娓娓道來,看似早已胸有成竹。

眾人歇息了數日後,打點行裝準備啟程。

可兒想要南下的途中游山玩水,二丫正好也有此意,於是有良便買了一輛舊的二手面包車,由邢書記駕駛著一路南下。

可是他們並沒有意識到,沿途已經有諸多武林人士暗中窺視著,其中不泛還有幾位甚少露面的江湖「散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