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南下

「嘩啦」一聲,有良從畫中一躍而出。

無慾老僧警惕的後退數步,防止也被其拽入「空界」之中。

「阿彌陀佛,施主把仙聖子師侄三人怎麼樣了?」他謹慎的問道,語氣也不敢對這個武功怪異的殘疾人有所冒犯。

「那位道長既然喜歡這幅畫,俺就留他們在裡面多待幾年。」有良語氣十分的平靜,彷彿小事兒一樁。

「仙聖子道長乃是鳴鳳山太和宮住持,雲南省政協委員,施主將其困在空界,萬一有個閃失,你是付不了這個責任的。」無慾老僧警告說。

「無慾大師,」有良正色道,「俺看在同為佛門中人,因此才網開一面沒有拽著你也入畫。出家人本應戒偷盜妄語,可你們竟然見財起意,所做所為實在是令人不齒。」

「老衲只是陪同仙聖子道長而來,佛門中人豈能覬覦道家之物?呵呵,原來施主是同道,不知法名如何稱呼?師從哪位高僧?」老和尚面紅耳赤的狡辯著,一面儘可能的套近乎。

「俺叫釋了去,潼關佛崖寺未渡法師弟子。」有良朗聲答道,現在自己可以為師父揚眉吐氣了。

「阿彌陀佛,既然同為佛門中人,老衲還是奉勸你一句,仙聖子道長他們雖然有錯,但罪不致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了去小師父何必不給其一個悔過的機會呢?況且,若是政府追問起道長的下落,老衲不敢妄語只能照實說,那樣將會對你們大大的不利。」老和尚唸經雖多,但頭腦依然靈活機敏,三言兩語便道明利害。

黨大師在一旁拽了下有良的袖子,壓低聲音說道:「老和尚說得沒錯,若是公安機關追查下來,必然會下發通緝令,那時情況將會很被動。」

「是海捕文書麼?」可兒在一旁悄聲問。

「沒錯,以前的海捕文書都是張貼在城門口,現在交通和通訊都十分的發達,情況要更糟糕些。」邢書記揉著脖子解釋說。

有良淡淡一笑,上前捲起畫軸系好重新裝回背囊,臉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無慾大師回去怎麼對政府講,說仙聖子道長被人扔進一副古字畫裡面了麼?」

「沒錯,」邢書記一拍大腿,呵呵笑道,「我們國家的政府官員都是徹底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老和尚,你以為他們會信你麼?肯定認為你是神經病,弄不好就被五花大綁送去精神病院了。」

「這......」無慾老僧滿以為能嚇唬住這個年輕人,沒想到他卻根本不在乎,於是再次威脅道,「仙聖子是雲南正一道的名宿,你就不怕滇黔兩地的道家高手前來追殺你們嗎?」

這句話反而激起了有良心中的戾氣,不屑一顧的「哼」了聲:「讓他們來好了。」

無慾老僧仰天長嘆:「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張道陵的真跡再現江湖,中原道家各派豈能不眼紅?連邪道中人也都會參與進來搶奪,你了去小師父能夠抵擋得住?」

有良淡淡道:「俺會把它燒了。」

沉默了一會兒,其間無慾老僧心中仔細權衡了下雙方的實力,感到自己若是奮力一搏的話,未嘗不能取勝。那個口吐蛇芯子的傢伙和能扇出香風的黨大師不足為懼,邢書記不過是個只會逞口舌之快的落伍官員,兩個女人還帶個嬰兒,更是可以忽略掉。真正的對手其實只有一個,就是這位瞎眼斷臂的年輕人釋了去,憑藉著自己浸淫多年的佛門絕學拈花指和千手觀音,再加上阿修羅蟲助力,奪畫應該問題不大。

「哈哈哈,了去小師父,老衲一生甚少下山,都在西山太華寺潛心研究佛學,對江湖之事孤陋寡聞,你既然能夠隨意的進出《敦煌夜魘圖》,應該用的是張道陵的巫咒吧?」老和尚進一步的試探對手的武功來歷,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這與你何干?」有良拾起散落地上的物品,連同那本《推背圖》一同塞進背囊,然後負於身後。

無慾老僧自討沒趣兒,於是決定準備動手。

「阿彌陀佛,老衲深得一兩樣佛門武學的精髓,想與你切磋一下,如何?」他口誦佛號說道。

「沒時間,」有良淡淡說道,「二丫,我們走吧。」

黨大師攙扶起受傷的老白,邢書記挽著可兒,二丫懷抱庸兒,媚娘則縱身一躍鑽入背囊,誰都沒有理睬這位無慾老僧,一行人轉身竟揚長而去。

老和尚怒不可遏,口中誦唸咒語:「梭羅嘛嘛吽......」隨即將阿修羅蟲拋向了半空,雙手掄圓使出了自己引以為傲的佛門絕學「千手觀音」,登時無數隻手臂鋪天蓋地的抓向了有良......

阿修羅蟲也飛至有良的頭頂,發射出耀眼的電弧徑直罩下,空中迴盪著嫋嫋莊嚴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