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失之交臂

天生橋上,宋老拐猛然間被砸懵了,待其緩過神兒來時,不禁驚喜的喊叫了起來:「姑姑,姑父,原來你們還活著!」

「這是什麼話?本書記怎麼會死呢?」邢書記把臉一沉,嘴裡一面批評著,同時伸手攙扶起可兒。

宋老拐破涕為笑:「我和羌婆子把僰王山都找遍了,你們究竟跑去哪兒啦?」

「羌婆子?」邢書記瞥見了身旁這個一臉疥瘡,梳著兩根粗辮子的大肚老太婆,詫異的問。

「是黃龍府老家裡,咱老拐的媳婦,自打那年破墓而出之後,就一直再也沒見著。嘿嘿,老想了......」宋老拐樂呵呵的介紹著,然後小聲說道,「羌婆子,趕快叫長輩。」

「姑姑,姑父好,」羌婆子笑吟吟的微微一鞠躬,算是行過禮了,然後摸出菸袋熟練的捲起一根紙菸遞給邢書記,恭敬的說,「嚐嚐,這可是咱黃龍府老家的正宗‘蛤蟆頭’。」

邢書記趕緊擺手拒絕了,羌婆子於是便獨自的抽起了煙兒,噴雲吐霧,辣味刺鼻。

可兒驚奇的望著羌婆子隆起的腹部,疑惑問道:「這是......」

「姑姑,那不是懷孕,她肚子裡面全都是蟲子。」宋老拐在一旁解釋著。

邢書記嚇了一跳:「什麼?蟲子......」

羌婆子「呱呱」拍了兩下肚皮,東北娘們心直口快,她直言不諱的說道:「老婆子就是羌蟲,這次離京是來尋彭姑的,聽老拐說她以姑父為宿主,就在您老人家的體內待著呢。」

邢書記聞言一愣:「羌蟲?你是蠱人的手下?」

「正是,老婆子和下屍彭姑都是主公的下屬。」羌婆子承認道。

「夫君,這羌婆子就是九蟲之一的‘羌蟲’,你問她找我啥事兒?」彭姑在邢書記耳朵裡說著。

「彭姑問你找她什麼事兒?」邢書記重複了一遍。

「蠱人突然感應不到彭姑了,急召老婆子趕來五尺道瞧個究竟,不曾想在這兒遇上失散多年的丈夫,真叫個巧。」羌婆子笑嘻嘻的答道。

「魏六禪、費老和熊大歸叢叢夫婦都死了,老孃也差點沒命,好在找到了大洛莫機關的秘密並進去了結界之中,總算是對主公能有所交代了。」彭姑通過邢書記的口告訴說。

「你破解了大洛莫機關的秘密?」羌婆子聞言是又驚又喜。

「嗯,詳細的情況等回京後再親自向主公稟明。」彭姑說道。

「嗯,羌婆子,這位主公是誰呀?」邢書記問道,既然彭姑不說,那就從老拐的媳婦身上開啟缺口。

「姑父,主公就是蠱人。」羌婆子回答,

「那麼‘蠱人’究竟是哪個?」邢書記繼續追問。

羌婆子搖搖頭,說:「其實‘蠱人’的真實身份,就連我們三尸九蟲也不知道,他都是夜裡才與下屬們見面的。」

「哼,簡直就是一見不得光明的小人嘛,」邢書記氣憤不已,「若有機會的話,本書記倒要會會這位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蠱人’,徹底將其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讓廣大人民群眾認清其邪惡的本來面目。」

「好呀,夫君,」彭姑在耳朵裡咯咯笑了起來,「咱們馬上就趕去京城,我想主公也會很想見到你的。」

「為什麼?」邢書記大惑不解。

「因為夫君身上有開啟大洛莫機關的密匙。」彭姑冷冷的答道。

日落之前,有良就已來到了僰王山飛霧洞外。

這位吳戥教授既是喬老爺的師父,武功自然不弱,因此他從踏入洞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提高了警覺,一步步的往裡面走去。

下落水的石洞內,一個年輕人正在盤腿打坐,口中誦唸著:「餘囚北庭,坐一土室。室廣八尺,深可四尋。單扉低小,白間短窄,汙下而幽暗。當此夏日,諸氣萃然:雨潦四集,浮動床幾,時則為水氣;塗泥半朝,蒸漚瀝瀾,時則為土氣......」

當年喬老爺也曾誦唸過這首《正氣歌》,此人是誰?據二丫說吳戥教授是個禿頂老頭子,因此這個年輕人或許是他的弟子。

「請問吳戥教授在麼?」有良試探著問道。

「哦,師父不在,您是哪位?」平原抬起眼睛疑惑的說道。

這人果然是無燈教授的徒弟。

「那麼吳戥教授去哪兒了?」有良目光掃視了一週,接著問。

「很不巧,他下午剛剛去了京城,您若是能早來半天就能遇上了。」平原很是熱心的說著。

有良心中頓時感到一陣喪氣,自己千里迢迢的趕來尋仇,竟然與這傢伙失之交臂,哼,算他命大。

「教授去京城哪裡?什麼時候能回來?」有良再問。

平原搖了搖頭,說:「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叫什麼?」

「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