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有良聽見石洞深處隱約傳來有說話的聲音,遂引起了他的警覺,於是問道:「山洞裡面還有其他人?」
平原點點頭,解釋說:「這裡是下落水,前面上落水原本也是有隱士修行的。」
有良點了下頭,離開下落水石洞,邁步徑直朝裡面走去。
黑暗中,他默默的隱身石壁下,聽到了天生橋上的對話,原來邢書記等人竟然也在這裡。
當有良聽到「蠱人」的時候,心中為之一動。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羌婆子十分的警覺,目光朝著有良這邊望過來,厲聲喝問道。
有良見已經被發現,於是便從暗中閃身出來,走上了天生橋,開口說道:「邢書記,你為何要假冒俺跑去藍月亮谷里盜走鬼壺?」
「有良......」邢書記看清來人時,不禁大吃了一驚,「你怎麼會在這兒?
有良鼻子「哼」了聲,儘管他已經從客家嬤嬤的口中得知了盜壺的緣由,但仍很氣憤邢書記以自己的面目出現,因此態度很是生硬。
「鬼壺現在哪兒?」他冷冷問道。
宋老拐在一旁接過話頭,解釋說:「無燈教授將鬼壺帶到了京城,結果被人給搶走了。」
「何人乾的?」有良心中暗道,能從吳戥教授手中奪走鬼壺,那也絕非是一般人。
「不曉得,無燈教授已經帶著秋波老嫗趕去京城討要了。」宋老拐答道。
「秋波老嫗?」
「她也是飛霧洞中修行的一名隱士。」
「俺方才聽到,大洛莫機關的秘密已經被破解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有良繼續問道。
邢書記因為冒充有良入谷中盜壺,因此自覺有愧於他,於是便把自己同可兒不慎墜入天生橋下深澗,以及於無意之中闖入了大洛莫結界的事兒說了一遍。
仙靈子在一旁聽罷長嘆不已:「唉,貧道以及秋波老嫗和無燈教授隱匿於飛霧洞中數十年,以期求得破解大洛莫機關的秘密,可惜均無果。想不到邢書記誤打誤撞竟於無意之中勘破了這個千古秘密,真是天意使然啊......」
有良聞言心中暗自尋思著,《鼉鼓十巫圖》和《敦煌夢魘圖》以及藍月亮谷的這些虛空,無論自然生成或是人工設定,其實好像都有進出的捷徑,那就是拼死一躍,自己曾經試過屢次得手。
「你放心,那位秋波老嫗十分的厲害,此次進京定可將鬼壺取回,然後本書記就帶著它返回藍月亮谷。」邢書記見有良沉默不語,於是安慰說道。
「是啊,秋波前輩的功力可高呢。」可兒在一旁也附和著。
有良點點頭,轉向了羌婆子,他的陰眼早就看出這是一條屍蟲,就如同那個「葛老魘」似的,於是開口問:「你認識葛老魘麼?」
羌婆子聞言驚訝不已:「當然,我們都是蠱人的下屬,不過他最近突然失蹤了,你可知道其下落麼?」
「俺以前曾見過此人,只是想問候一下而已,」有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然後隨意說道,「‘蠱人’這名字聽著很奇怪,這是個什麼人呀?」
羌婆子目光望向了宋老拐,見丈夫點了點頭。
既然這個年輕人與老拐和姑姑、姑父相熟,所以也就不加隱瞞的如實相告說:「老婆子也不知道主公的真實身份,他接見我們的時候都是在子夜時分,而且是絕對不允許點燈的。」
「那他是在什麼地方接見你們的呢?」有良好奇的問。
羌婆子猶豫了一下,隨後才小聲說:「紫禁城的乾清宮。」
「夫君,羌婆子在洩密,趕緊警告她給老孃閉嘴!」彭姑在邢書記耳朵裡厲聲呵斥道。
邢書記嘿嘿一笑:「彭姑,本書記這就要進京去會會這位神秘的‘蠱人’,當然要知道他住的地方在哪兒了。」
「哼,你就不怕主公把你滅了口麼?」彭姑語氣冰冷。
「滅口?」邢書記正色道,「你當京城是什麼地方?那是首都,是黨和國家領導人工作和休息的地方,況且偉人毛澤東就躺在紫禁城外不遠的紀念堂裡,有誰敢在這裡為所欲為?簡直是笑話。」
有良詫異的望著邢書記,他是在跟誰說話呢?
宋老拐呲牙一樂,悄聲附耳說道:「姑父的體內被下屍彭姑寄生了。」
有良聞言更加驚訝了,這位邢書記本身就是蠕頭蠻,竟然還另有寄生物。
「有良,本書記這就即刻進京,你願意與我們一路同行麼?」邢書記呵呵一笑,熱情的相邀。
「俺還有事兒要辦。」有良冷淡的拒絕了。
邢書記帶著可兒、宋老拐夫婦告辭離去了,那位仙靈子老道士則返回自己位於半山腰的石洞,僰王山中,本來熱鬧了些日子,現又冷清了下來。
有良站在天生橋上,睜開陰眼向下望去,深澗中漆黑一片,耳邊依稀聽見有汨汨的流水聲。
他想著等邢書記一行離開以後,獨自進入大洛莫機關的虛空裡瞧上一眼,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稀奇的玩意兒。未知的東西總是吸引人前去探索,更何況還興許與那幅《水龍斬破局圖》有什麼關聯呢。
此刻,上落水靜寂無人,有良吸了一口氣,身子縱起躍下了天生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