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出界

「那東西很值錢麼?」羌婆子在一旁問。

「絕對是無價之寶。」宋老拐嘆息道。

「嘿嘿,」秋波老嫗冷笑兩聲,她才不信隱匿修行數十年的無燈教授會對金錢感興趣,「無燈教授,鬼壺究竟在哪兒?」

此刻,無燈教授心中矛盾重重,主人的事兒是絕不可以向外洩露的,但鬼壺的下落若是不講出來,今天恐怕難免會有一場惡戰。這位上落水的秋波老嫗武功遠在自己之上,宋老拐與仙靈子倒是不懼,但那個邋遢的醜婆娘深藏不露,估計也是個難對付的茬兒,總之一旦動起手來自己肯定落敗,搞不好連庸兒都會被跛腳隱士搶了去。

若是說出鬼壺的下落,秋波老嫗等人勢必會去京城找主人討要,主人肯定會將這幾個人一併剿殺,自己倒落得個清淨,這就叫做「借刀殺人」。如果主人怪罪自己也無妨,就說目的是哄騙陳圓圓進京,上次主人不是說對這位絕色美人的下體感興趣麼?

「鬼壺恐怕是拿不回來了。」無燈教授顯得面色十分尷尬。

「此話何意?」秋波老嫗目光盯著他。

「被人搶走了,」無燈教授長嘆一聲,緩緩說道,「老夫得到鬼壺後便直接趕回京城,想通過當年的校友用北大物理系實驗室的先進儀器對風后的骷髏頭進行分析。可惜啊,途中卻被一高人搶去了,老夫無能,打不過人家還差點毀了一隻手掌。」說罷伸出右手,果然見其上面有燒灼的痕跡。

秋波老嫗乃是當年一代名妓陳圓圓屍變,常年隱匿山林不露面,因此社會經驗極為不足,當其聽到無燈教授如是說,頓時心中無名火起,怒道:「究竟何人如此膽大妄為?」

「此人盤踞在京城恭王府內,只有深夜亥子交更之時方才在王府內的大戲樓不時的露面。」無燈教授回答。

「那好,無燈教授,你帶我們一起進京去找他。」秋波老嫗冷冷說道。

「也好,有秋波道友相助,定可討回鬼壺,」無燈教授似乎增強了信心,精神抖擻的問她,「何時出發?」

「馬上。」秋波老嫗哼道。

此刻,老白體內的浩然之氣已經被肚皮上的那張拔毒符籙悉數的吸出,小腹眼瞅著癟了下去。於是心中大喜,重新系好了褲子,一雙眼睛賊不溜丟的瞅著獸皮褥子上的庸兒,卻是不敢再開口索要了。就在這時,肚子裡突然一陣便意襲來,趕緊一個人跑出飛霧洞,蹲到不遠處的刺楠樹叢後屙屎。

石洞內,無燈教授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平原扶起坐好,然後把手掌抵住他的後背,徐徐輸入浩然之氣為其解毒。須臾,平原緩緩醒來,睜開眼睛說道:「師父,不好意思,才喝了兩杯酒就醉倒了。」

無燈教授淡淡一笑:「不是醉倒,而是跛腳隱士在杯中下了毒。」

「那是為何?」平原詫異道。

「這老東西想要毒殺我們並盜走庸兒,虧得你體內已經有了儒家功底,否則恐怕早就沒命了。」無燈教授嘿嘿一笑。

平原聞言勃然大怒:「跛腳隱士他人在哪裡?拐賣兒童可是重罪,根據《刑法》規定,可以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情節嚴重者,處十年以上直至無期徒刑和死刑,並沒收財產。」

「已經被老夫打發了。」無燈教授喵了一眼秋波老嫗,心想這個女人真是愛多管閒事,本來想此次自己獨自一人隨其進京,可將平原和庸兒留在飛霧洞的。如此一來就只有將孩子帶在身邊了,這位跛腳隱士得空還是要除掉他,否則會麻煩不斷。

無燈教授收拾好行囊,交待平原留守在下落水石洞中,期間不可荒廢了儒家功的修習,自己則懷中抱著庸兒,跟隨著秋波老嫗離開了飛霧洞。

宋老拐仍然堅持著留下來,與羌婆子一起繼續在僰王山中尋找邢書記的下落,而仙靈子則答應陪著他倆。

飛霧洞外,清風徐徐,空氣中飄來一股稀屎的臭味兒。老白從刺楠樹叢後探出頭來,見無燈教授懷抱嬰兒同秋波老嫗走了,於是匆忙提上褲子,尾隨著他們一起下了山。

在僰王山鎮,無燈教授租了一輛破舊的小轎車,直奔成都而去,老白則租了另一輛車遠遠的跟在了後面。

在車上,秋波老嫗依舊戴著那副黑紗面罩,外人瞧不清其相貌,但令人感覺到怪怪的,當今社會哪兒還有這種古時候的裝束。

「秋波道友,老夫可以在火車上包一間軟臥,但你不可能始終不露臉,這便如何是好?」無燈教授似有些發愁。

「放心,到時候老嫗自可以臨時易容。」秋波老嫗滿不在乎的說道。

傍晚時分,飛霧洞中朦朦朧朧,宋老拐坐在天生橋上,眼淚巴巴的瞅著黑黢黢的橋下,不覺悲從中來,忍不住的失聲痛哭起來。羌婆子和仙靈子則在一旁安慰著他,在兩人的心中,已經肯定邢書記和可兒必是葬身於深澗暗河之中,屍體可能衝到哪裡卡在了溶洞的深處,所以才搜尋不到其蹤跡。

就在這時,忽聽「噗通噗通」聲響,兩個人凌空墜落砸在了宋老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