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阿呵

住院部的值班護士發現後,隨即示意給了兩名便衣警察。

「請問,你是東東嗎?」便衣上前攔住了她。

「什麼事兒?」東東詫異的問道。

便衣警察亮出了證件,說:「我們是西城分局的,想找你瞭解點情況。」

「嗯。」

「你和李二丫是什麼關係?」便衣直截了當的問道。

「哦,是這樣......」東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的述說了一遍。

「你是說一個懷孕晚期的大肚子孕婦,從你家的屋頂上就這麼掉下來了?」那位詢問的便衣警察驚訝的疑問道,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就是這樣子的,我又不會騙你。」東東的語氣肯定。

「那她是怎麼上去的呢?」

「你們也真是的,直接去問李二丫不就結了。」東東不耐煩的說道。

「那個李二丫已經失蹤了。」便衣回答。

「什麼!失蹤了?」東東愕然道。

「昨夜有兩個男人到醫院找李二丫,自稱是她親屬,隨後便雙雙的死在了大門口馬路邊上。」

東東更加的吃驚了,稍微冷靜下來後,問道:「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這也正是警方想要知道的,」那便衣說,「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到分局辨認那兩名死者,看看是否認識。」

東東遲疑了下,謹慎的說道:「那好吧,不過我要先打個電話回家。」

「到局裡再打吧。」兩名便衣警察不由分說的將東東帶上了警車,朝著西城區公安分局駛去。

羊角衚衕的那所民宅,二丫躺在廂房的床上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眠,自己的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但小活師萬一有事,那可是客家嬤嬤今生唯一的指望。

這個吳戥教授與自己素不相識,因何要暗下毒手呢?而且還偽裝成了房客住進憨叔家,這肯定是經過了周密的策劃與安排,背後一定有某種陰謀。

記得吳戥教授來的那天,曾經有一位街道居委會的人陪同而來,兩個人會不會是一夥兒的呢?

二丫越想越可疑,如果從此人的身上去查吳戥教授的下落應該靠譜。對,事不宜遲,得趕緊去。

她坐在床上盤腿打坐,由於開刀時損失了不少元氣,所以要儘快的恢復,追尋吳戥的道路肯定會異常的兇險,自己需要多一點提升功力。

正房內漆黑一片,阿呵合衣坐在椅子上,透過窗戶監視著廂房裡面的動靜。最近一段時間以來,主公很是煩惱,自從川北閬中出了事兒以後,派出去的魏六禪、費老以及歸叢叢熊大夫婦相繼身亡,就連下屍彭姑和葛老魘也失蹤了,三尸九蟲已去其半,可謂是損失巨大。

難怪主公這麼看重二丫這隻幼魘呢......可是她的女兒活師究竟在哪兒呢?這吳戥教授又是何許人?

阿呵正尋思之間,忽見廂房內閃爍出了一陣五色光暈,對映在玻璃窗上五彩紛紜,她知道,這隻幼魘正在練功。

天亮了,二丫精神抖擻的走出了廂房,有了尋仇的目標後,感覺到體內立時充滿了凜冽的殺氣。

「我要回家去住。」二丫斷然說道。

「可是你的刀口還未痊癒。」阿呵勸慰著。

「有良哥已經出門幾日了,也許會有電話打來,所以我必須等在家裡。」她的語氣十分堅決。

「那好吧,我送你。」阿呵說。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二丫告辭後,獨自一人沿著後海邊往憨叔家走去。

「喵......嗚嗚嗚。」當二丫邁進憨叔家院子時,媚娘一下子撲了過來,激動的熱淚盈眶。自從那天二丫上房追吳戥教授去了以後,媚娘便忠實的守在了東廂房內,牠知道二丫幼魘的本事,自己去也是多餘。況且那幅《敦煌夢魘圖》畫軸還收藏在屋內,萬一大家都不在,吳戥教授的同夥來盜畫就麻煩了。對,據說這就叫做「聲東擊西」,是人類的一種詭計。

憨叔憨嬸見到二丫回來了,趕緊上前詢問情況,這兩天二丫與小活師突然失蹤,可是擔心壞了,如果再沒有訊息的話,就準備去報警了。

「吳戥教授搶走了小活師。」二丫把那天發生的事兒大致說了下。

「你的肚子......」憨嬸眼尖,一下發現二丫的肚子癟了。

二丫「哇」的一聲嚎啕大哭,抽泣著說孩子沒了。

憨叔憨嬸聞言都呆愣住了,憨嬸趕緊扶二丫回房歇息。

媚娘嗓子眼兒裡「呼嚕呼嚕」的直響,氣得上竄下跳,如同瘋了似的。

東廂房內,憨嬸告訴二丫,吳戥教授自那天之後再也沒有回來,有良也未曾有電話。

那就不等了,二丫決定自己單獨行動,開始尋找吳戥教授的下落,即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其碎屍萬段,救回小活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