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呵推著二丫回到了積水潭醫院。
當其推開204號病房的房門時,突然從門後閃出兩個穿黑色風衣的人,一人手中握著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另一人則掌中暗藏毒鏢。三狼曾經囑咐他倆,說那位孕婦李二丫可能會些武功,絕不可輕敵。
「快進來,不許說話!」矮個風衣男兇巴巴的命令道,隨手緊閉房門。
「你是李二丫?」另一高個風衣男手持匕首,先要確認好目標。
「是又怎樣?」二丫坐在輪椅中不屑的答道。
「拿命來吧。」高個風衣男二話不說手腕一轉,尖刀對著二丫的脖子正欲劃下。
「且慢......」阿呵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摘下口罩,說道,「你們看看我是誰?」
高個風衣男愣了下,目光望去,不禁失聲叫道:「媽媽......你怎麼會在這兒?」
矮個風衣男聞言也將腦袋湊過來一瞧,頓時雙眸睜得老大,眼眶中登時噙滿了淚水,嘴裡脫口而出:「姥姥!原來您還活著......」
二丫呆怔的望著他們,一下子給弄糊塗了。
阿呵把臉一板,厲聲說道:「你們這兩個傢伙,還不給我滾出醫院。」
「是,媽您別生氣,這就走了。」高個風衣男手拎著刀,溜溜的出去了。
「姥姥,姥姥還活著,活著......」矮個風衣男神智恍惚,嘴裡囁嚅著跟隨著走出房門。
兩人稀裡糊塗的下了樓,走出醫院大門,站在馬路邊上面面相覷。高個風衣男冷不丁出手,將鋒利的匕首插進了對方前胸,而矮個風衣男則手臂揮動,一枚劇毒的柳葉鏢飛出正好刺入對方的眼眶裡。兩人的身子搖晃幾下,相繼摔倒在了地上,雙雙斃命。
病房內,阿呵嘿嘿一笑,戴上了口罩,口中說道:「二丫,你被人給盯上了,醫院已不安全,現在送你去羊角衚衕暫住。」
此刻,二丫仍舊是疑惑不解,阿呵年紀輕輕的,怎會是「媽媽」和「姥姥」呢......
阿呵推著二丫重新出了醫院,瞥了一眼死在馬路邊上的兩名黑社會殺手,冷笑一聲,走過屍體的身邊。
「他們怎麼死了?」二丫見狀不禁愕然道。
阿呵微笑不語。
兩人來到了羊角衚衕盡頭的那座小院門前,阿呵上前敲門。屋內的燈亮了,作子披著上衣開門出來,看見輪椅上的二丫,一臉的驚訝:「她怎麼又回來了。」
「醫院不安全,還是住在家裡吧。」阿呵回答說道。
進屋後,阿呵脫掉白色的護士服,摘下了口罩。
這時,二丫才仔細的看清了她的長相。阿呵是一中年婦女,內穿一襲青衣,口大齒豁,雙眼渾沌,滿臉的黃褐斑,容貌很是醜陋。
作子約莫三十多歲,白色衣褲,面目也是十分的白淨,戴著一副白框眼鏡,看上去像是個知識分子。
「你就睡在這屋裡吧。」作子領二丫進了一間廂房,室內陳設簡單,但是卻很清潔,可以嗅到一股來蘇爾消毒水的氣味兒。
「阿呵,方才那兩個人為什麼叫你‘媽媽’和‘姥姥’?」二丫還是禁不住要問道。
阿呵淡淡一笑:「早點睡吧,等你加入了組織以後,再告訴你不遲。」
凌晨時分,清風習習,積水潭醫院的大門口,幾輛警車閃爍著警燈,馬路邊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京城西城區公安分局的刑偵技術人員正在勘查現場。
警員們找到了幾位現場目擊者,說法大致相同,兩名穿黑色風衣的男子從醫院裡走出來後,不知為什麼突然互毆起來,然後雙雙的摔倒在馬路邊上,再也沒起來。
據住院部的值班護士辨認稱,這兩個人曾經到醫院尋找一名叫李二丫的流產孕婦,自稱是其親屬。
當警員們來到204病房時,發現患者已經失蹤了,查閱其病歷,手術知情同意書中的親屬一欄上簽字者為「東東」。
「這個‘東東’是患者李二丫的什麼人?」警員詢問道。
「民警同志,這可是一位見義勇為的好心人啊,她不但送患者來醫院急救,而且還墊付了所有的醫療費用。」值班護士介紹說。
「見義勇為?」警員們對此產生了懷疑,如果是學雷鋒做好事送病人入院可以理解,但是非親非故的一下子墊付了這麼多的手術費、醫藥費和住院費,則十分的少見。
「是啊,」值班護士回憶道,「東東始終守候在手術室的外面,一直等到手術結束問清了情況後才離開,而且還說第二天一早就過來探望呢。」
警員看了下手錶,如此說來,幾個小時之後,那位「好心人」東東就會再次出現在這裡。
「我們安排兩名便衣守在這兒,一旦東東出現就立刻示意,警方要和她好好的談談。」警員說。
「好的。」值班護士應允道。
醫院大門外的現場勘查結束了,初步結論是兩人之間產生了矛盾,最後互毆致死。不過死者身上並無有價值的發現,所以還要進一步查明其身份,單從衣著特徵上來看,倒很像是黑社會成員。
屍體拉走後,警方撤除了警戒線。
清晨,上班的腳踏車人流如潮水般湧來,人們熙熙攘攘,又開始了都市裡繁忙的一天。
東東一大清早就來到了積水潭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