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與有良面面相覷,會心的一笑。
晚飯後回到了西廂房內,關上門兩人坐在床上紅著臉相對而視,都感覺到很難為情。有良從桌上端來水杯遞給二丫,她輕抿兩口眼含秋波的凝視著有良,而有良一隻獨眼也熱辣辣的回望,兩個人的心裡如小鹿般「咚咚」直撞,此刻已是無聲勝有聲了。
有良接過水杯「咕嘟咕嘟」的一口氣喝乾,清涼的水落肚令他清醒了不少,但隨即似乎酒勁兒湧上了頭,感到腦袋裡一陣眩暈。
對面的二丫此刻眼皮已經抬不起來了,往後一仰就倒在了床上,可是她並未飲酒啊。
「不好......」當有良意識到是中毒時已經遲了,隨即身子一歪撲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覺。
夜深人靜,一道黑影倏的翻牆落入院子裡,然後躡手躡腳的推門閃進了西廂房,燈光對映在他得意的臉上,正是老白佘天庭。
他趁有良等人在廚房裡的時候,趁機溜進了西廂房,在涼水杯中滴下了口涎,老白不想致他們於死地只要迷倒就好,現在可以搜查那枚噬嗑陰針了。
陽針有七寸多長,估計陰針也差不多,可是搜遍了有良和二丫的身上並沒發現。他隨即對房間內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都尋找了個遍,仍是無果,這小子藏哪兒去了呢?老白知道有良脾氣倔強,即便是弄醒他怕也問不出來,無奈之下只有暗中偷偷的監視兩人,一旦發現陰針的出現,屆時再下手盜來為宜,反正這小子江湖經驗淺薄,根本防範不了自己這等老手。
老白偷偷溜了出去,反手帶上門,自己下的蛇毒份量較輕,天亮以前兩人自會醒來。
正房裡傳出憨嬸雷鳴般的鼾聲,老白搖了搖頭「嗖」的縱身翻牆而過,這一切都被伏在廚房門口的媚娘瞧見了,「喵嗚」牠喉嚨裡輕輕的咕嚕一聲。
清晨時分,二丫與有良幽幽醒轉。
「有人給我們下了毒。」有良皺著眉頭沉思說道。
「誰幹的?」二丫緊張的問道。
「還不知道,俺去瞧瞧憨叔憨嬸有沒有事兒。」有良出門朝廚房走去。
「喵嗚。」媚娘叫住了有良,並用前爪在地上畫了一條蛇,隨即仰臉神情嚴肅的示意他。
有良驚訝的望著媚娘:「你是說老白來過了?」
媚娘用力的點著頭。
抬眼望去,憨叔憨嬸正在廚房裡忙乎著早餐,神色並無異樣。
回到屋內,他對二丫說:「我明白了,是老白在水杯裡下的毒。」
「他幹嘛要這麼做?」二丫困惑不解。
「是啊,而且只是迷暈而已,並沒有想要殺死我們的意思。」有良沉吟道。
兩人猜測了一會兒,實在不知老白的用意為何,直到憨嬸喊他們過去吃飯。
飯後,有良向憨叔辭行,帶著二丫和媚娘乘車來到了白雲觀。
白雲觀位於西城區復興門外,始建於唐開元年間,原名天長觀、太極宮,元初全真派掌門長春真人丘處機奉元太祖成吉思汗之詔駐此掌管全國道教,遂更名為「長春宮」。丘處機逝世後,其弟子在宮東建立道院,取名「白雲觀」,元末長春宮毀於兵燹,唯白雲觀獨存,後經歷代修葺始成今日之貌。
有良多年前曾經在觀中住過,因此倒也輕車熟路,有道士直接引他倆來到了邱祖殿。
此殿奉祀長春真人丘處機,殿內正中擺放著一個巨大的「癭缽」,為當年雍正帝所賜,據說丘處機的遺蛻就埋藏於此缽之下。
「有良,你去衡山了麼?」殿中蒲團上,正在打坐的虛風道長睜開了眼睛微笑著問道,並請兩人坐於蒲團之上。
有良搖了搖頭,說:「俺打電話告知了古空禪師,他這幾日就會趕來白雲觀。道長,俺想將二丫託付在這兒,我們昨晚中毒了。」
他把事情的發生經過敘述了一遍,說:「老白到底想幹什麼呢?」
虛風沉思道:「如此說來,他只是想令你們昏迷而已,丟什麼東西了沒有?」
「什麼都沒丟。」有良搖頭道。
「可能是誤認為你們有什麼他所需要的東西,最後沒能尋找到,也唯有這樣理解方能解釋的通。」虛風疑惑的目光盯著有良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