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困惑

虛風道長命人安排了兩間客房,領著懷抱媚孃的二丫去歇息了。

「緬甸分手至今已經六年多了,貧道還是在見過邢書記和可兒後才得到了你的訊息。」虛風坐在蒲團上說道。

「他們現在在哪兒?」有良驚喜問。

「去雪域高原的藍月亮谷了。」

有良聞言疑惑道:「他們能找到那個虛空麼?」

虛風微笑不語,須臾突然問道:「有良,是你殺了孫遺風?」

有良愣了下,隨即點頭承認說:「那孫遺風害死了李老漢父子倆和未渡住持,俺是替他們報仇來著。」

「你只不過是將他凍僵進入休眠狀態而已,反倒是貧道親手將其送進了焚屍爐,那時候才知道孫遺風原來是隻貓妖。」虛風苦笑道。

「難道沒凍死他麼?」有良感到迷惑不解。

「你在哪兒學的這種功夫?創功者肯定是大慈悲之人,本意並非是要致人於死地。」

原來夢遺大師所創的「夢遺神功」只是將人凍住而非凍死,難怪古空禪師雙手一搓那飛鳥便活了,可是他為何不告訴自己呢?

「楚大師在301醫院嗎?」虛風見有良沉思不語,於是轉過話題問道。

「道長這也都知道了?」有良十分驚訝。

「楚大師和費叔都是城府極深且有背景之人,你為何與他們搞在一起呢?」

「還不是因為柱子的未婚妻吳鳳嬌......」有良於是從與柱子結識開始講起,直至成為楚大師和費叔手下的前後因果詳細的敘述了一遍。

他知道虛風道長是個好人,值得信賴和說實話,但「中陰吸屍大法」和「噬嗑陰針」的事兒卻還是隱瞞了下來。

聽完有良的講述,虛風心中暗道這孩子良心果然並未泯滅,但捲入這官場江湖的血腥爭鬥是絕難獨善其身的,最終也會害了自己。

「有良啊,江湖恩怨遠不及官場爭鬥之複雜,雖然很少見到血腥味兒,但卻極其陰險殘酷,一旦攪和進去是很難全身而退的。就像朱寒生空有一身懸壺濟世的醫術,最後也只能遠避塵世隱匿於藍月亮谷中,你可要想好了。」虛風語重心長的說道。

「俺記下了。」有良點點頭。

「對於費叔和楚大師你瞭解多少?」虛風問。

「其實都不瞭解,費叔據說是從事畜牧業的很有錢,在莊園裡還養著一頭體型巨大的公豬呢,名叫‘豬堅強’,模樣挺嚇人的。楚大師就更不清楚了,只知道他是茅山宗的頂尖高手,但他從不以道士自居,在敦煌古城的‘西域之門’地下,他用一隻打火機就把那些陰兵都幹掉了,說是‘茅山術’,挺邪門的。」有良回憶道。

虛風聞言沉默良久,緩緩說道:「茅山宗在隋唐時期是道家的主流,與龍虎宗、閣皂宗並稱‘符籙三宗’。後合歸於上清派,歷代奇人異士輩出,多以捉鬼降妖秘術馳名江湖,楚大師這個人倒是不可小覷。」

「虛風道長,他們在301醫院搞來了好多年輕戰士的鮮血,往一些老頭子的身體裡輸,奇怪的是費叔年紀也不小了,幹嘛還要抽他的血呢?」有良把自己困惑已久的事兒說了出來。

「你是說301醫院d棟小樓內那些老人是在換血麼?」

有良點點頭。

虛風那夜潛入樓內曾見到一面容熟悉的老者在玻璃房內輸血,若是換年輕人充滿青春活力的鮮血還好理解,可是費叔的血......

虛風隱約感覺到這事兒蹊蹺反常,背後似乎有某種陰謀在運作,而且這水極深。

「九月初九黃老魘就要破墓出關,真的會有大的災難降臨麼?」有良疑惑的問道。

「那只是黃巢一廂情願的想法,如今早已不是冷兵器時代了,不要說飛機坦克大炮這些重型武器,單是步槍衝鋒槍他就應付不了,所以只是一場鬧劇而已。」虛風笑了笑,頗不以為然。

「需要報警麼?」

虛風搖搖頭,苦笑道:「沒人會相信的,當官的信仰馬列主義都是無神論者,若是報案都會認為我們是神經病。」

有良聞言沉默不語,虛風道長說的不錯,單憑一個黃巢應該掀不起大浪來,但是以薛道禪和古空禪師如此睿智的頭腦為什麼還要如此的擔心呢?

「有良,貧道一直想問你,你的左眼失明瞭麼?」虛風關切道。

「是。」

「怎麼搞的?原來不是好好的麼?」

「俺也不知道。」有良很糾結,不想說出陰眼的事兒,這始終是他內心深處的痛點。

虛風見他不願多說,也就不再問了,口中悄悄說道:「我們有客人來了。」

「客人?」有良詫異道。

「你跟貧道來。」虛風說著自蒲團上縱身而起,道袍袂袂風聲以極快的身法搶身躍出殿外,有良也趕緊爬起來追了上去。

虛風負手立於殿前石階上,目光望著前面老律堂方向默默的說道:「是老白。」

「俺得去看看二丫。」有良匆匆說道,跟隨著虛風直奔客房。

客房內二丫正在睡覺,媚娘伏在她的腳邊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