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郭子昌。」妮子回答。

「‘子’字輩兒,嗯,不錯,是郭家後人,那你父親呢?」老者接著問道。

「妮子沒有父親,他早就死了……」妮子想起自幼無雙親,和爺爺相依為命的日子,禁不住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你一定還有哥哥或者弟弟吧?」老者彷彿十分的肯定。

「沒有,就妮子一個。」妮子回答道。

「不會呀……‘鬼抱香’格局,雖是一脈單傳,但卻永不會絕後,‘香滅火斷’,難道是老槐樹出了事?」老者面露詫異之色,遂又問道,「門口的那株老槐樹沒死吧?」

「沒有,春天裡還開好多好多的槐樹花呢。」妮子搖了搖頭說道。

老者沉思著,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妮子手指上的銅頂針上……

「妮子,把你手中的銅頂針給老夫看看好麼?」老者目光炯炯地說道。

「爺爺說,頂針不能隨便離手。」妮子把手背到了身後面,搖搖頭說道。

「唉……」老者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幽幽說道,「妮子,你知道老夫是誰麼?」

「你還沒有告訴我呢。」妮子道。

「老夫郭儒昌,乃是你和郭子昌的先祖,我們都是一千六百年前東晉郭璞遠祖的後人。」白髮老者面色莊重地說道。

妮子愣住了,盯著白髮老者看了老半天,最後搖了搖頭,疑惑地說道:「你長得和爺爺一點都不像……」

「妮子,你看我哪點不像了?」郭儒昌微笑著道。

妮子認真地說道:「你是大鼻子,眼睛陷到眼窩裡,臉皮的顏色也太黑了……」

「哈哈,這都因老夫體內之蠕蟲所致,但老夫確實是你的先祖,那枚銅頂針還是老夫當年傳給下一輩兒的呢。妮子,你知道這銅頂針是做什麼用的麼?」郭儒昌呵呵笑道。

妮子搖搖頭:「爺爺沒說。」

「老夫告訴你吧,那是一枚鑰匙,專門開啟地宮的鑰匙。」郭儒昌頗神秘地小聲說道。

「地宮?」妮子大惑不解。

「咦,你爺爺沒告訴你麼?」郭儒昌面露詫異之色,想了想又道,「也難怪,傳兒不傳女嘛。」

「沒有,爺爺沒說完話就死了。」妮子難過地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郭儒昌唏噓道,「妮子,地宮就在這石臺之下,乃是先祖郭璞設下的機關,老夫與白虎、朱雀、玄武就是專職守護‘中神器’的四靈獸。」

「‘中神器’,那是什麼?」妮子好奇地問道。

「鬼壺。」郭儒昌回答道。

「‘鬼壺’?是一種尿壺麼?」妮子想起爺爺就有一把尿壺,冬天寒冷的夜晚,爺爺是不出去撒尿的。

「這個嘛,老夫也不知道了,一千六百年來,地宮從未開啟過……」郭儒昌嘆息道。

妮子想了想,又問道:「這個銅頂針既然是老爺爺的鑰匙,為什麼你不開啟地宮瞧一瞧呢?」

郭儒昌尷尬的笑了笑,道:「唉,不是不想看,而是打不開,地宮機關重重,光有鑰匙還不行,還須懂得一種功夫。」

「功夫?‘先天氣功’麼,還是‘達摩五式’?」妮子問道,她只道這世間上只有這兩種功夫。

「不,是‘祝由神功’。」郭儒昌答道。

「豬油神功?」妮子從來沒有聽說過。

許久,郭儒昌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妮子,最後,他緩緩說道:「妮子,你讀過書麼?」

「認得幾十個字,是爺爺教的。」妮子如實地回答道。

「老夫教你讀書好麼?」郭儒昌懇切地問道。

「我想回到地面上去……」妮子心中還是嚮往著藍天白雲,太陽月亮和綠樹鮮花,還有各種好吃的東西。當然,她要找到賈道長,學會「先天氣功」以後好去找娘。

郭儒昌點點頭,道:「妮子,你是老夫的後人,當然希望你過正常人的日子,不過你要是學會了‘青鳥葬經’,可是大有用處啊。」

「什麼‘青鳥葬經’?」妮子問道。

郭儒昌解釋說道:「東晉葛洪在《抱朴子·極言》中道‘黃帝相地理,則書青鳥之說。’是說當年風后為黃帝勘察地理風水時所著的一本奇書,刻於龜甲之上,叫做《青鳥葬經》,世間上早已失傳。先祖郭璞有幸得到了這些龜甲,破譯後謄寫在白絹上,如今就在老夫的手裡。」說罷,他自懷裡掏出了一本薄薄的絹冊,神情頗為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