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崇笛·虎大師愣了一下,開口問道:「不知這‘相女學’有何妙用?」

盧太官趕緊擺手制止,但吳老爺子早已如數家珍的自行報起招式來了:「第一招‘撓首弄姿’,第二招‘引舌出洞’,一般人大都會倒在第三招的‘笑臉相迎’上,再加上‘嗷嗷待哺’和……」

「老祖宗……別胡說了。」盧太官面紅耳赤的截住了老爺子的話頭。

「沒有胡說,這些都是本提督自己悟出的。」吳老爺子漲紅了臉爭辯道。

馮生心下明白,暗自發笑,隨即想起了小水流佳子,唉,真是個尤物啊。

崇笛·虎大師含蓄的一笑,只道是盧太官不願向外人洩露,於是說道:「中原的飛僵自是有功力的,但仍然還是敵不過血降頭,你們其他人呢?」

眾人面面相覷,寒生站出來說道:「在下曾與蒙拉差翁·炳交過手,他抖出的血蚤對我不起作用。」

大師吃驚的望著面前的這個年輕人,詫異的問道:「你知道‘血蚤’?敢問你是中原何門何派,學的什麼道術?」

寒生搖了搖頭,道:「我沒學過什麼門派,在下只是一名赤腳醫生。」

「赤腳醫生?」崇笛·虎大師不明就裡,面現疑問之色。

寒生笑了笑,解釋道:「就是鄉下土郎中。」

「哦,原來是個中醫,你對泰國的降頭術瞭解多少?」大師和顏悅色的問道。

「所知甚少,請大師明示。」寒生實事求是的回答。

崇笛·虎點點頭,說道:「降頭術雖然種類繁雜,但不外乎四大類,是:用術法、用藥術、役鬼法和藥術法。用術法,如牛皮降、愛情降、拆散降、紅絲扣降頭術、燭陰術和偷魄法等;用藥術包括失音降頭術、麻瘋棉和降頭藥油;役鬼法有拘捕新魂法、拘捕舊鬼術、降頭喚魂術和畜養鬼物術等等;藥術法則主要是使用屍油了。

降頭術是一種可害人,也可以救人的法術,如果修煉得當,便可成為一位德高望重的降頭師。成功的降頭師,因他己成正果,所以他的良心是永不泯滅的,從不作害人的行為,且專心救人,為人醫病,隱居深山,難得一見。也有的降頭師,因善惡一念之差,就變成了‘絲羅瓶’,日夜四出修煉害人的降頭術。他會在三更半夜尋覓那家死了人,就在白日跟蹤,看屍體埋葬何處,原來當人臨死時,屍體裡就有臭味冒出,衝入雲霄。當‘絲羅瓶’半夜其魂出遊時,一嗅到死人的氣味,便會降下頭來,查明喪家住址,於白天出葬時,跟蹤墓場地扯,偷挖墳洞,到夜裡便潛去吸食死屍的腦髓,心臟,如系童男女,便偷取其頭連腸肚回家,用符咒煉成‘人頭附肚童神’,養在家裡以供驅使。」

「豈不是有點類似於中原的‘中陰吸屍大法’了麼?」寒生脫口而出道。

崇笛·虎大師驚訝的看著寒生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蒙拉差翁·炳的獨門‘血降頭’威力遠遠超過‘絲羅瓶’,也勝過那些深入簡出的正道降頭師,近年來,東南亞的泰國、緬甸、越南、寮國、柬埔寨以及南洋的印尼、菲律賓等國的正邪兩道上,接連失蹤了一些降頭師,據說都是被蒙拉差翁·炳的血蚤叮了,受控於‘血降頭’,供其驅使。」

「那麼泰國警方為什麼去不抓捕他呢?」寒生不解的問道。

崇笛·虎大師苦笑了一下,說道:「蒙拉差翁·炳曾揚言,若是警方干預,他就將血蚤撒進皇宮之內,舉國不得安寧……」

「如此邪惡的壞人,更是要除掉。」寒生恨恨道。

「是啊,老衲猜測,蒙拉差翁·炳定是相中了你們的這個小女嬰,繼承他的衣缽,準備培養出來一個年輕的曠世女魔頭。」大師憂心忡忡的說道。

寒生聞言心中越發著急:「大師,事情緊迫,請您務必告之蒙拉差翁·炳的下落。」

崇笛·虎大師長嘆一聲道:「罷了,妖魔當世,殘害蒼生,老衲豈能旁觀?如今且隨你們同行,死生自是定數。」

盧太官見大師肯願意同去尋找蒙拉差翁·炳,頓時心釋,連忙道謝。

「小郎中,且隨老衲來。」崇笛·虎大師招呼著寒生來到了長滿奇花異草的院子裡。

「你認識這些藥草麼?」大師問道,乃頌差在一旁翻譯著。

寒生仔細的看了看,指著一株淺綠色的窄葉草,回憶著藥書中的記載說道:「這好像是鶴子草,其花麴塵,色淺綠,葉如柳而短,夏花,南人稱之媚草,採之曝幹以代面靨,形如飛鶴,翅尾嘴足,無所不具。此蔓生,至春月生二蟲,祇食其葉,越女收蟲於妝奩中,養之如蠶,摘其草飼之,蟲老不食而蛻,為蝶,亦黃色,婦女收而帶之,謂之媚蝶。」

崇笛·虎大師點點頭,又指指旁邊的一株頭如彈,尾若鳥尾,見人兩片竟自合攏的怪草,眼睛望著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