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生笑了,說道:「大師,這個我知道,名為‘無風獨搖草’,在中原稱之為‘獨活’。」
「請觀合攏之葉內。」大師含笑道。
寒生手指輕輕捻開那兩片合攏在一起的葉子,發現了裡面有一隻金色的小甲蟲,兩根長長的觸鬚在不停地晃動著,甚是機靈。
「此乃‘千里叩頭媚蟲’,是老衲專門飼養用於追蹤血蚤的。」崇笛·虎大師微笑道。
「追蹤血蚤?這麼說,大師早已經在做剿滅蒙拉差翁·炳的準備了?」寒生驚訝的問道。
「是啊,對付蒙拉差翁·炳必須一擊成功,否則讓他捲土重來的話,便會累及許多無辜。」大師嘆道。
「對付血蚤可以使用‘六六六’粉或者‘敵百蟲’、‘敵敵畏’之類的滅蟲藥嗎?」寒生問道。
崇笛·虎大師問明瞭這是產自中國的殺蟲劑後,遂搖搖頭道:「蒙拉差翁·炳的血蚤不怕任何化學藥品。」
「那怎麼辦呢?」寒生的蠅眼曾經看見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吸血鬼」,飛散出來形同血霧狀,十分可怕。
「老衲養了一些專門剋制血蚤的小生物,只不過數量還不夠。」大師拉著寒生的手回到了木屋內。
崇笛·虎大師帶著寒生走進了內室,看到了一層層的木隔板架子,上面有好多瓦罐。
「你看。」大師輕輕的掀開了一隻瓦罐的蓋子。
朦朧的光線下,罐子裡面有無數個米粒大小白色的小生物在蠕動著……
寒生悄悄地睜開了蠅眼,那些菱形的白色的小生物一下子變得清晰了,它們約有1毫米大小,有三對足,前足細長,其餘兩對有鉤形巨爪,胸腹相連無明顯分界,腹部短寬,略似螃蟹,頭上生著一根尖尖的口器……
「陰蝨!」寒生輕聲驚呼道。
「不錯,這是陰蝨,不過是一種經過特殊培育的陰蝨。」崇笛·虎大師頜首道。
寒生知道,陰蝨是一種專門寄生在人體陰毛和肛門周圍體毛上的小蟲子,比頭蝨和體蝨略小,以吸食人的血液為生。在中原衛生條件不好,經常不洗澡的女性身體隱秘處時常可見,畏光喜陰,不但奇癢,而且還可傳染迴歸熱和斑疹傷寒等疾病。
「陰蝨如何對付血蚤呢?它們的動作緩慢,而血蚤彈跳卻是極為靈活……」寒生不解的問道。
大師微微一笑,解釋說道:「你是郎中,對中原的易經多少應有所瞭解吧?萬物都分陰陽,同性斥,異性吸,雖同為吸血的寄生蟲,但蚤為陽,蝨為陰,它們之間不排斥,況且此陰蝨乃是以人血餵養,加以‘童胎屍油’,血蚤沒理由不上鉤的。」
「我還是不明白。」寒生靦腆的說道。
「很簡單,血蚤嗅到陰蝨的特殊味道,必會蜂擁而上吸食陰蝨,然後中毒身亡,」崇笛·虎大師解釋道,「只是不知道蒙拉差翁·炳究竟有多少血蚤,陰蝨夠不夠用,事已至此,只有與之一拼了。」
寒生走出內室,對盧太官商量說道:「崇笛·虎大師決定與我們一道同行,他有一些必要的東西要攜帶上,我們的吉普車坐不下了,看來需要再去搞一輛車來。」
盧太官點點頭,隨即掏出兩沓美元來,命乃頌差速去購買一輛車來,約一個時辰之後,乃頌差開著輛日本產的麵包車回到了木屋前。
中午吃過便餐後,眾人開始將那些盛有陰蝨的瓦罐小心的裝箱,並搬進了車內,同時那隻名「友」的大孟加拉虎也跳上了麵包車伏在了後座上。在小才華的一再堅持下,寒生帶著他、吸子筒和嘟嘟坐進了麵包車,那鬼嬰則笑嘻嘻的依偎在了「虎友」的身旁,他倆竟十分的投緣和熟絡。
「蒙拉差翁·炳皇室家族在泰國北部清邁府因他暖山區有一座已有百多年的舊行宮,地點十分的隱秘,他肯定是帶著女嬰隱藏在了那裡。」崇笛·虎大師臨上車時方才道出了此行的目的地。
盧太官命令乃頌差的美式吉普車打頭,馮生駕駛著麵包車緊隨其後,先駛往呵叻高原山區的烏隆基地,與馬丁少校的僱傭軍救援小隊會合,然後乘坐uh-1d直升機突襲清邁府因他暖山區的行宮。
兩輛車一前一後離開了曼谷市區,向北方呵叻高原急駛去,「愛麗絲」行動正式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