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這……」盧太官吃驚的望著崇笛·虎大師,身後的馮生輕輕的按住了腰間的手槍。
「她的名字叫做‘友’,虎友……」大師微微一笑道,「久遠以前,有國王太子名摩訶薩埵,在山野竹林見一母虎,飢餓耗弱,奄奄一息。太子生起大慈悲心,以尖銳荊棘刺腕淌血,供母虎舔噬,五隻幼虎圍繞母虎,如稚嫩小兒,嗷嗷待哺,一時間感動得大地震動,天雨眾華,這是釋迦牟尼佛前身修行菩薩道的本生故事。」
「如此說來,大師伏虎在側,乃是不忘佛祖捨生成仁之意。」盧太官虔誠的說道。
「然,佛祖捨身飼虎,生命的真諦在於,人身難得,此生已得,當行利他以自利,這才是捨身的意義之所在。人之於死,悲痛難捨,是人不瞭解法,故為情所困,以為有我與我所擁有是真實,因而生出貪愛執著煩惱痛苦。凡夫眼裡驚天動地的捨身,菩薩所思所行,卻只是滴水入海,而為一味……」崇笛·虎大師循循解釋說道。
「我要‘虎友’……」鬼嬰沈才華光著小屁股,蹣跚的朝著那隻碩大的孟加拉虎走了過去。
孟加拉虎昂起碩大的腦袋,虎視眈眈的盯著走上前來的嬰兒,但隨即目光漸漸的變得柔和了,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沈才華一下,引得鬼嬰「咯咯」的笑個不停。
寒生明知道小才華不會有事,但心中還是難免有些緊張和忐忑不安。
「才華,才華,千萬不要過去!牠是害蟲……」嘟嘟在一旁拍打著翅膀尖叫了起來。
飛僵吳老爺子低著腦袋,眼睛從黃軍帽上的兩個窟窿眼兒裡不住的打量著崇笛·虎大師。
大師微微一笑,說道:「今天老衲有幸見到來自中原的殭屍,實屬有緣。」
盧太官聞言一驚,知道瞞不過這位得道高僧,於是承認道:「這老爺子是在下的先祖,清朝同治年間的人。」
「大清水師提督,官居當朝一品,羞山吳家榜是也。」吳老爺子見盧太官說不清楚,索性自我介紹了起來。
崇笛·虎大師雙眼微睨,不動聲色的問道:「今日諸位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
乃頌差將大師的話翻譯給盧太官。
「蒙拉差翁·炳。」盧太官說道。
大師的眉毛一動,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口中說道:「蒙拉差翁·炳?東南亞最邪惡的降頭師,你們問他做什麼?」
「降頭師蒙拉差翁·炳劫持了一名不滿週歲的中國女嬰。」盧太官實事求是的回答道。
「哦,有這等事?」崇笛·虎大師望了眾人一眼,緩緩說道,「此人原本皇室遠親,隱居雨林數十年,自創一種極厲害的‘血降頭’,堪稱東南亞第一降,無人可解,行蹤飄忽不定,亦無人可知。」
寒生上前一步施禮道:「大師,方才聽您說起釋迦牟尼佛捨身飼虎的本生故事,深受感動,我們受那被劫持的女嬰母親臨終所託,一定要找到孩子帶回中原,您是一位正直的高僧,請您無論如何給予指點。」
崇笛·虎大師看了看寒生,沉吟著說道:「那蒙拉差翁·炳的血降邪惡異常,泰國的降頭師們無人敢去招惹他,你們強行與其對敵,老的老,小的小,恐怕反遭血光之災啊。」
吳老爺子聞言勃然大怒,猛地一跺腳,朗聲說道:「本提督久經沙場,斬長毛無數,有萬夫不當之勇,老夫就不信,一個暹羅巫師,怕他作甚?」
崇笛·虎大師微微頜首,對盧太官緩緩說道:「這位殭屍祖宗可有能夠剋制‘血降頭’的奇特法術麼?」
乃頌差將原話翻譯過來。
盧太官想了想,遂問老爺子:「老祖宗,您身懷最厲害的是那種功夫?」
「相女學。」吳老爺子不好意思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