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老祖無意中發自肺腑的幾聲傷感嚎叫,不曾想竟然暗合了古梵語的音調,連在一起竟然就是一句久已失傳的密咒,調動幽魂的真言,當然,前提下是意念催動守屍魂在先。

寒生誤打誤撞的進入了歇斯底里狀態,可是自己卻無法自行控制和收回,所以就一個勁兒神經質的狂笑不已,在中原武學中,亦稱之為「走火入魔」。

眾人見寒生剛才還很正常,怎麼突然之間發了癲狂,俱是大吃一驚。

蘭兒撲到寒生的身上,拼了命的搖晃著他的身體,口中不住的呼喚著他的名字,可是寒生渾若不見,依舊不停的張嘴狂笑著。

馮生明白,完了,寒生走火入魔了。

耶老自房間內探出頭來,瞅了瞅大黃狗不在跟前,便悄悄溜了出來,跑到了寒生的面前,歪著腦袋反覆端詳著,甚至踮起腳來,將自己乾癟的耳朵貼到了寒生的耳朵上。

馮生著急道:「耶老,你搞什麼鬼啊,寒生這可是嚴重的走火入魔了啊。」

耶老嘻嘻笑道:「原來他是‘太監的下面’……」

「太監的下面怎麼?」馮生有點慍怒道。

「沒啦。」耶老回答道。

「他的幽魂沒啦。」耶老故作神秘的說道。

「幽魂?」馮生不解的問,身邊的蘭兒吃驚的望著耶老。

耶老嘴裡嘟囔著說道:「奇怪,好好的人怎麼一下子幽魂就瘋瘋癲癲了呢?」

馮生皺著眉頭,鄙夷的說道:「我看你才瘋瘋癲癲的。」

寒生的身子輕微的一震,嘴一閉,突然止住了笑聲,凝神貫注,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他的耳鼓中傳來了老翠花的嘿嘿笑聲:「好小子寒生啊,你竟然練到了‘歇斯底里’,神功的第二關,這可是了不起的成就呢。」

此刻寒生還是不能夠說話,也無法恢復到正常狀態。

「你現在還不能夠控制幽魂,讓老孃來祝你一臂之力。」老翠花道。

寒生面目表情異常呆板,筆直的轉過身來,腿都不打彎,機械的邁開了步子,向房後的棗樹林中走去。

耶老伸手攔住了蘭兒和馮生,說道:「大家不要跟著,讓寒生自己的幽魂恢復過來就好了。」

寒生走進了樹林中,停在了一株老棗樹下。

「寒生,身體完全放鬆,以意念回到癔症神功的第一關‘老牛憋氣’中去。」老翠花的聲音飄渺如蚊蟻般,但字句十分的清楚。

寒生的意念控制著守屍魂逐漸安定了下來,呼吸也放緩了,心跳減慢,天地間彷彿寂寥一片,靜謐至極。

「意念捕捉一個與守屍魂完全不同感覺的自己……」老翠花循循誘導道。

寒生感覺到自己極度的悲涼和憂傷,彷彿自己徘徊於汨羅江邊,遠眺楚天郢都,憂憤、孤寂和無盡的思念……手持出使的旌節,冒著刺骨寒風在北海邊牧羊,渴飲雪飢吞氈,苦忍了一十九年……須臾又似秋風蕭蕭,易水寒涼,懷藏短刃,悲歌一曲,壯士一去不復還……突然間,天降六月雪,竇娥含冤刀下,一縷香魂縈繞不去……唉,自古紅顏短薄命,常使英雄淚沾巾啊……

林中靜悄悄的,一陣清風拂過,幾片枯葉飄零。

「我終於明白了,老翠花,‘歇斯底里’原來就是多愁善感的幽魂在發作,而若是以意念去思索世間古往今來的諸多不平之事,它自然就會平靜了下來,‘多情自古空餘恨,好夢由來最易醒’,寒生可以控制幽魂了。」寒生面如拈花般的微笑道。

「嗯,你這小子真是靈光啊,照這樣下去,練成癔症神功指日可待了。」老翠花滿意的嘖嘖稱讚道。

「那麼第三關‘精神崩潰’呢?」寒生躊躇滿志的問道。

「這個嘛,老孃也不知道了。」老翠花不好意思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