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斯51卡車開上了汽渡輪船,擺渡過長江,儘管還是隆冬時節,遙望江南卻已是草長鶯飛,一片綠油油了。
望著奔流不息的浩瀚長江水,寒生心中平生出些感慨,終於回到江南了,蘭兒你還好麼?山人叔叔可要堅持住啊,小才華、老祖母女還有萍兒,想著這些,他的眼眶溼潤了。
「呸!這黃泥湯子就是長江麼?當年的長江可是清清綠綠的,水面上還能看到一群群的江豬呢。」耶老氣惱的在發表著感想。
「寒生,這個耶老神經兮兮的,自認為曾經是宋遼時代的人,可能連歷史都沒搞清楚,那可是一千多年前啊,我發現,在你身邊的人,好像這裡都有點毛病。」馮生用手指指自己的腦袋說道。
寒生微笑著搖搖頭,沒有回答。
他在想,回到鄱陽湖谷後,老祖和小翠花之間會發生衝突麼?劉今墨一旦甦醒過來後,又該如何取捨呢?
黃昏時,嘎斯51卡車停在了鄱陽湖山谷的谷口處,馮生自報奮勇的要背劉今墨,小翠花搖搖頭,她還是要親自抱著自己的未婚夫。
身材矮小的小翠花雙手抱起劉今墨,雖說身懷武功,但劉今墨也幾乎捱到了地面上。其他人等包括司機小趙一起帶著行囊向谷中走去。
大黃狗笨笨老遠便發現了他們,歡天喜地的衝過來撲到了寒生的身上,嘴裡「嗷嗷」的叫著,熱乎乎的大舌頭直往寒生的臉頰上舔。
笨笨忽然扭頭髮現了耶老,頓時喉嚨裡發出了陣陣威脅的低吼聲,耶老見狀撒腿就跑,一直衝入到那三間茅草房子裡躲了進去。
蘭兒從屋裡出來望見了寒生,身子搖晃了兩下,雙手扶住了門框,淚水撲簌簌的流了下來。
「蘭兒……」寒生走上前,攙扶住了蘭兒的肩頭,明顯的看出來,她已經清瘦了許多,「你受苦了……」他難過的說道。
吳楚山人依舊靜靜地躺在竹床之上,緊閉著雙眼,臉頰尖削,眼窩深陷。
「山人叔叔,寒生回來了,你一定會醒過來的。」寒生噙著眼淚對他說道。
「今墨!」茅屋門前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尖呼。
老祖披頭散髮、袒胸露乳的一把推開了小翠花,雙手抱起了昏迷不醒的劉今墨,咧開了大嘴,鼻涕眼淚俱下:「你怎麼成了這般模樣?」她扭頭瞪著小翠花,連連厲聲質問道,「你是什麼人?竟敢碰今墨的身子?」
小翠花吃驚的望著這個不男不女的龐然大物,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你是他的什麼人?」老祖手一鬆,劉今墨「噗通」一聲摜落在了地上。
小翠花見狀,顧不得答話,趕緊俯下身摟住了劉今墨。
「啊!你……」老祖怒火中燒,臉上的痘痘也越發紫紅了,不由分說揚起就是一掌,軟綿綿的拍向了小翠花……
「住手!」寒生衝出來大聲喝止道。
老祖憑空收住了那一陰掌,眼淚巴巴委屈的望著寒生,手指著小翠花,傷心欲絕的說道:「這個小侏儒想要吃豆腐……」
小翠花緩過神兒來,也望向了寒生,狐疑的問道:「他(她)是什麼人?」
寒生無奈,只得向小翠花解釋說道:「她叫老祖,也很喜歡劉先生,」轉過來又對老祖說道,「老祖,她叫小翠花,已經與劉今墨有了婚約,就在這次北上期間訂的。」
老祖呆了,圓瞪著兩隻牛一般的眼睛望望寒生,又望望小翠花,突然間狂笑了起來,先是「嘿嘿」,然後「咯咯」,接著「哇哇」,最後「嗷」的一聲長嚎,袒胸露乳的轉身跑進了棗樹林裡……
寒生的心頭突覺猛地一窒,意念瞬間竟然催動了「老牛憋氣」,老祖那含有內力的接連三聲「嘿嘿」、「咯咯」、「哇哇」的遞進音訊震動並載入到了他的奇經八脈之中,驚起了自己腦中三魂之一的天魂,也就是「幽魂」,尤其是最後的一句「嗷……」音,幽魂拍案而起。
此刻,其他人似乎不覺得怎樣,那馮生還笑著對寒生說道:「怎麼樣?我說的不錯吧,這裡人的腦子都有點問題。」
寒生因為已經過了「癔症神功」的第一關——老牛憋氣,意念隨時調動‘守屍魂’,瞬間感應了老祖含有內力的頻率,天地二魂同時驚厥而起,他再也難以抑制內心強烈的衝動,於是也重複著大叫起「嘿嘿、咯咯、哇哇,嗷……」來了。
此刻的寒生面目表情如同魔怔了一般,極度的亢奮,臉色青紅白黃黑五色交替變換著,隨後神經質的狂笑不止,他終於歇斯底里了——「癔症神功」的第二關。
密咒,梵音「曼陀羅」,意為「真言」,是內證智慧、能夠顯示諸法實相的真實語言。在藏傳佛教中,密咒的一字一聲,總含無量教法義理,持有著無量威力和智慧,憑仗唸誦密咒的威力,可以成就某些神通。
其實,所謂「密咒」,它的發音來自古梵語,與中原發音截然不同,尤其是當某些特定的梵音在一起連讀時,其音訊對人體內臟與經絡會產生某種感應,就像次聲波能對人體造成傷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