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了證也能給人姑娘撕嘍。(看作話)◎
孟秋收到市政工程專案方發來的郵件時,她正和她的婚禮策劃師打電話。
試婚紗的時間快到了。
對方興致勃勃地介紹新到的幾套特別好看的秀禾,讓她一定要試試。
孟秋仔細看了看,邀請函上的時間非常不湊巧,就在試婚紗的前一天。
她手指在日期那列長按取消搖擺好多次之後,做出了取捨。
她溫聲打斷對面的人:「抱歉,我可能得改時間。」
對方停了足足五秒,驚訝地提高音量:「親愛的,有什麼事比你備婚還重要嗎?」
「我嗓子說幹了才把主紗多留了一個月,你知道的,另一個女孩子也很想試那一套,但它真的很適合你。」
「怎麼突然又不過來了呢?」
孟秋也不喜歡突發狀況,並且他們這一行根本不牽扯到核心內容。
如果對方不信任他們,大可以直接換了,沒有當面籤合同的必要。
不過每個公司有每個公司的合作習慣。
她只是劃過一絲古怪的念頭,很快就壓下去了。
「我出差回來第一時間告訴你可以嗎?應該不會耽誤很久。」
對方似乎有些無奈:「只能這樣了。」
她又開玩笑,「安啦安啦,新娘子試不了婚紗,絕對有人比我更急,您還是好好哄哄章先生吧。」
可能她和章漱明脾氣都不錯,一般人備婚難免紅個臉,他們從來沒有過。
即使她提出不一樣的建議,章漱明也總是聽她的。
外人看起來十分恩愛。
比起試不了婚紗,孟秋更煩惱的是,那天她原本準備和章漱明攤牌。
如果她去燕城,這事兒又得耽擱好些天。
這幾日章漱明正忙著參加招商推介會,兩個人連見面的機會都不多,更遑論抽出時間聊一聊。
孟秋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漱明,有時間給我打個電話,我可能得出差去燕城一趟。
孟秋放下手機,點開電腦裡的電子郵箱,進入甲方的官網,仔細看起他們的資料。
她花了點時間瀏覽相關新聞和股權構成。
這家公司叫南僑華光控股有限公司,是南僑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前身是一家做電氣裝備的國企。
二十世紀初國企混改後,它被南僑集團收購,轉成了民營。
南僑集團的最終控制人姓鍾,叫鍾進。
他雖然不是第一大股東,但從資料顯示,他才是真正的幕後老闆,燕城人。
鍾進家裡似乎有些紅。色背景,只不過從父母那一代開始就下海經商了,不屬於真正的太子黨。
孟秋一看到紅色背景就怵得慌。
鍾進出席活動的照片不少,但沒有一張正臉,似乎刻意避過,舉手投足意氣風發。
她看著鍾進的照片,腦子裡浮現地卻是另一個人的臉。
英俊、危險。
彷彿下一刻,那人就把她抵在他送她的,被她遺棄幾年的別墅落地玻璃窗前,親暱地問她:「還記不記得這兒。」
孟秋脊背冒涼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醒醒神,重新看回南橋華光的官方主頁。
要拜趙曦亭碼頭的人多,但總不可能是個有背景的都認識他。
她和他待一塊兒的時候,他從不避諱在她面前打電話。
她不記得有鍾進這個人。
孟秋關掉頁面,輕聲說了一句:「自己嚇自己,應該不至於。」
晚飯期間,章漱明終於得空給她打電話。
孟秋簡明扼要地說了說前因後果,婚紗絕對試不了了。
但她想和他談談。
章漱明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沒關係的小秋,別的事情等你回來再說。」
「我們不差這幾天。」
「你可以相信我嗎?」
不知道為什麼,孟秋有時候能在章漱明身上找到林燁的影子。
這幾年成長以後,她也明白自己對林燁感情不多。
從趙曦亭身邊逃開以後,她也沒有冒出過任何與林燁複合的想法。
好像結束了就結束了。
他們停在那,是最好的結局。
但她遇到章漱明後,有那麼一瞬間,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少年明亮舒和的影子。
就像夏日清晨時分仰起頭,旭日穿過樹蔭間隙,第一縷晨光微弱地照在面頰上。
當樹葉邊緣跟著雲層亮起來那刻,苦悶空乏的心緒陡然破了個口子,咕嘟咕嘟沸騰。
好像生命轉機的噪聲。
只是一點點的光。
她就著這一點點的光,活過來。
和情愛無關。
和生活有關。
孟秋張了張嘴,不做他想,話語自己滾了出來。
「就算我出。軌也沒關係嗎?」她說出來的時候,自己也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清醒了,但同時她又鬆了一大口氣,緊張地等待章漱明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