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禁線。◎
孟秋跌進椅背裡,被迫擠壓著,她一隻手撐著座椅,想閉上唇驅趕趙曦亭的進攻,但合不了。
趙曦亭英俊的臉頰撞進她瞳孔。
不可以的。
他不能這樣。
他鼻樑的溫度很低,她睫毛和他的影子絞在一起,這種感覺好像開蓋的筆,從高空滾下去,筆尖垂直落地那一瞬間一樣令人惶遽。
她久不經人事的口腔被他踏足,他們擁擠在她潮溼而嬌嫩的繭房裡——
纏繞,撞擊,追逐。
她的手不止一次撞向他堅硬的襯衫紐扣,擊打他,拳頭和他的鎖骨碰撞,和他說不行,他被她鬧得煩了,抓住她手腕。
她的血液堆積在他虎口,脈搏糟糕地擊打他的指腹。
沒有用。
他不放過她。
孟秋手指充血地發涼。
她不想嚥下屬於他的那一部分,液體堵塞在她的喉嚨。
但這樣她就無法呼吸了。
趙曦亭似乎看穿她的自虐和不值一提地反抗,握著她的腮舌尖洶湧地一頂,孟秋嗆了一口,喉嚨頻頻滑動,她難受地呼吸喘氣,他渡過來的液體像雪山剛化的清溪,混雜獨屬於他的涼澀氣息順著柔弱的氣管充盈進她的身體。
有什麼被擊碎。
孟秋心臟迎風拉弦一般鼓譟起來。
為了堵住她的唇,不讓她逃開,趙曦亭的下頜線繃成摧枯拉朽的局勢,本就薄薄的皮肉貼著骨頭,像慾望的封禁線。
過線之後全是危險泥濘。
孟秋被他逼得幾番吞嚥後又不甘地掙扎起來。
她能動的還有手肘,用力張開,不經意間擊中了章漱明,她致力於從趙曦亭唇下脫困,幾乎忘了自己的處境。
章漱明醉了酒,體溫是熱的,透過襯衫遞過來,像是被她喚醒,長長撥出一口氣。
孟秋頓時腦子「嗡」了一下,全部力氣癱軟下來,像比例調和不勻的麵糰,粘在座椅上
她呆呆張著唇,按了靜止鍵,腦袋被趙曦亭唇上的力度頂得一點一點往後倒,什麼都不敢做了。
趙曦亭長睫撐開一絲縫,他鬆弛且興致勃勃地描摹她慌張到發白的臉,低道德的野性從眼底潑出來,一股腦全倒在她身上,塗抹得一塌糊塗。
趙曦亭改為吮弄她的唇珠,故意親出嘖嘖的水聲。
孟秋耳朵注意章漱明的動靜,渾身僵硬,在趙曦亭面前乖巧起來。
或許她任意擺弄的姿態刺激到了趙曦亭,他更瘋更膽大妄為地單腿跪在她和章漱明座位中間,把她的手往後推。
彷彿推掉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衣服。
孟秋視線聚焦在他襯衫繃緊的線條上,賁發著蓬勃成熟的荷爾蒙張力,他窸窸窣窣在她椅背上摩擦出聲音。
他的西裝褲距離章漱明的腿不過一掌的距離。
他居然敢在這種情況下,托起她的後腦勺,親暱自然地吻她。
孟秋感覺荒山野地的火燒上來,又涼又熱。
他們像滾進了黑暗中的一團。
「趙……」
孟秋想說話,又不敢說話,她想推他,幅度—無法施展。
背德感充盈著全身的神經,她聽到他們黏。膩交融的水聲在車廂中像驚雷,一聲綿密,一聲霹靂,在她腦海裡爆開。
孟秋再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小獸一樣毫無章法地咬他。
路過的車燈燈光在趙曦亭黑眸裡鬼魅地遊過,空出一隻手掌摸她的頭,像是安撫什麼小動物。
「別害怕,沒醒。」
「沒醒。」
孟秋低低地垂著眼,胸膛大幅度上下,吸進去的氧氣很不夠,吐出來的雜念也很不夠,聚焦在趙曦亭說的「沒醒」兩個字上。
她剛好一些,趙曦亭毫不憐惜,猛地張唇一含,把她的嘴塞滿,唇舌暴虐地擠壓她。
孟秋嚇得縮成一團,他蠻橫地佔有她,彷彿要逼迫她明白,她到底是誰的人。
他們十指緊扣,扣得太緊了。
她的訂婚戒指在他們手指中間硌著對方的,像冰冷的法典告誡他們在做什麼出格的事。
它的金屬質感太硬了,逼得趙曦亭神思逐漸清醒,又趨於瘋狂。
他多年的思念在這一刻變成無數雙進攻的眼睛,監視她的過往,提醒他這些年她朝夕相處的人不是他。
填不滿。
無論他們此刻多嚴絲合縫。
心臟漏風一樣填不滿。
趙曦亭手指燥熱地卡在襯衫領,青筋暴起,用力一扯,冷淡地看人,他長指握酒杯一樣掌住細弱發抖的脖頸,貼著她的耳朵,嗓音冷沉地嘲:「怎麼回事啊?親這麼久了,反應還這麼生澀,他連這種事上都是廢物麼?」
「把你親出感覺都不會。」
「是不是有點吃虧了,孟秋。」
孟秋渾身戰慄,抬眼瞪他,乾屍般繃直,每一寸能動的肌肉都緊張得在發力。
如果她手能動,一定甩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他的唇肆無忌憚地下移,舌捱上她忌憚章漱明而乖巧不敢動彈的脖頸,著迷地舔吮。
孟秋開始發抖。
她低聲說:「放開我!」趙曦亭目的明確地解開她的扣子,毫不憐惜地拉下一邊,頭埋上去,在她鎖骨細細地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