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過來,今天章漱明到現在都沒回來,是被趙曦亭用別人絆住了。
他故意的。
她不甘心地瞪他。
趙曦亭笑了聲。
趙曦亭語氣發懶:「你和那幾個聊得怎麼樣啊?」
章漱明:「還不錯。」
趙曦亭隨意問:「你們打算在燕城待幾天?」
章漱明停頓了一下,「趙先生怎麼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出行?」
趙曦亭又吐了一口煙,抬起眼皮,寡淡的眼神欺過去,欺在孟秋身上,肆無忌憚地壓著。
他懶聲吐字,嗓虛虛浮著,有些混不吝,「你旁邊不是坐了人麼。」
「是的,是我未婚妻。」
孟秋被趙曦亭看得不自在,再加上他電話裡章漱明說話的內容。
她冒出一股強烈的背德感,從頭到腳都是麻的,實在沒辦法面對,站起來打算去別的地方待一會兒。
然而她剛動,趙曦亭握住了她手臂,眼眸發厲,往沙發上一掃。
示意她坐回去。
孟秋當沒看見。
她使勁掙開他。
趙曦亭把煙咬進唇裡,提著她的手腕往沙發上推,孟秋看到他虎口撐得發白,跟鐵鏈似的和她的手糾纏在一起。
他西裝褲包裹的長腿跪到她腰側,「走什麼,嗯?」
她怕極了,提心吊膽看著手機,一點聲都不敢出,臉到脖子漲得發熱。
她支撐不住往後躺。
他有前科的!
趙曦亭俯視她,湊近她耳朵,用氣音問:「才聽幾句就受不了了?」
「我是不是得把他扔回英國,你才肯安靜地和我待著?」
「是不是啊?」
孟秋無助地搖搖頭。
手機離太遠了,章漱明那邊又嘈雜,似乎沒聽到這邊發生什麼事,聊了聊趙曦亭介紹過去的行業大佬見面的情況和感受,順帶誇了他幾句。
趙曦亭緩了神色,摸了摸她頭髮,「搖頭什麼意思?」
「你們分房睡很好。」
「接下去也這樣,成麼?」
孟秋緊緊閉著眼,不肯看他,沒動。
趙曦亭捏起她下巴,眯眼:「這是我底線,孟秋,能不能應,說一聲。」
他們本來也沒有睡過一張床。
但是客觀事實和答應他是兩件事。
趙曦亭壓根沒管手機還開著,伸手去扯她的衣服,像是要在章漱明跟前睡她。
孟秋嚇得無聲尖叫,忙點頭。
趙曦亭鬆開她的手,腿還跪在她身側,神情寡淡地俯視她,夾著煙閒閒抽起來。
他故意把手機放在孟秋鎖骨上,眯眼吐了一口霧,和章漱明繼續打電話,「收藏展出活動在後天,你能來。」
「到時候我讓工作人員給你遞函。」
冰涼的手機貼在她皮膚上。
孟秋每一根神經都在跳。
恐慌,羞恥,驚懼,窒息。
她咬唇側過臉。
不要!不要!不要!!
孟秋在心裡祈禱章漱明不要立刻答應,起碼和她商量一下。
但章漱明顯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停頓片刻,說:「好。我一定準時出席,多謝趙先生。」
孟秋一瞬間失了力氣。
—
到下午六點多章漱明才回酒店,在此之前,趙曦亭一直在孟秋房間。
路上章漱明和她通了電話,說明了機票退改的事情,孟秋不怎麼驚訝。
這件事不能怨章漱明,心心念唸的機會擺在他面前,錯過就可能不會有第二次。
稍微有點野心的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孟秋在語音通話裡沉默許久,輕聲說:「漱明,下次做決定之前可以先告訴我嗎?」
章漱明回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孟秋。
他進房間後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似乎聞到一股淡淡的煙味。
孟秋纖弱的身體坐在近窗的沙發旁,洗過了澡,頭髮鬆鬆挽著,脖頸白皙修長,看著遠處的高樓燈火。
他溫和紳士的半蹲,像中歐的騎士等待公主騎上他的馬。
「那位趙先生確實不好接觸,事態緊急。」
「抱歉,小秋,下次不會了。」
「這次回霽水也沒什麼事,到時候你爸爸媽媽看到你自己回去,會對我有意見的,還以為我們吵架了。」
「我們一起回吧。」
孟秋看向他,章漱明蹲得很低,她在心底輕輕嘆息,平緩道:「那婚紗呢?你陪我去看嗎?」
章漱明眨眨眼,笑起來:「當然。這不是兩週後的事嗎?」
章漱明終於問出聲:「下午你有訪客嗎?」
孟秋看著他眼睛,「有。」
她心跳如鼓,「就是你心心念唸的趙先生,你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我在他旁邊。」
章漱明和她對視了十多秒,隨後笑得很厲害,「小秋,我知道今天你不太開心,想吃點什麼?」
他接觸過趙曦亭,他那樣雲端上的人,幾乎沒有可能和孟秋產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