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溺

「你們是誰的寶寶呀?」「你們是媽媽的寶寶。」

趙曦亭有時候過來湊熱鬧,摟著她的腰,「那孟秋是誰的寶寶啊?嗯?」

孟秋紅著耳朵不肯答。

他就膩著她的臉頰,低低地纏她,「誰的啊。」

只不過趙潤祺和趙行桓看到趙曦亭就不大笑,他們乖乖的讓趙曦亭抱,眼睛卻總朝孟秋那邊瞄,小爪子抓吧抓吧,要媽媽過去。

趙曦亭都不搭理。

有天天氣挺晴朗。

孟秋披著柔白色的坎肩坐在落地玻璃窗旁,外面是綠植園,趙曦亭讓人種了不少茉莉,這個時節還沒開。

但也有其他花。

米粒似的陽光從綠色的露水沒入孟秋眸底,清淺柔和的浮動。

她帶了個毛絨的帽子,青絲分兩邊垂肩上,面容如雪印紅燭,融融泛粉。

她腿上蓋著淺棕色的毯子,上面放著一本書,手指壓著書頁字,正悠哉地看著外面粉金色的蝴蝶蘭,陽光耀眼,愜意地眯起來。

孟秋現在的美和以前又不一樣了,以前還是小姑娘輕靈高和,現在有一份至柔的韻味,眉眼溫溫地合在一起,如同菩薩下一個和煦的願。

一個小球咕嚕嚕滾到她腳邊,打斷她漫無目的地思緒。

她笑著往地上一瞥,手抬起來,沒回頭就知道是誰過來了,來人默契地靠上她的指尖。

孟秋轉過去,手指搭在他有力的臂上,拉了拉小朋友的衣服。

趙曦亭挪來椅子和她並排,陪她。

他抱兩個孩子毫不費力。

趙曦亭似乎和這倆冤家槓上了。

他們越不和他親近,他越是強迫他們和他待一起。

趙曦亭強硬地拽著他們小衣服,讓他們釘在他腿上,他們一有去找媽媽的想法,修長的手指從他們腋下穿過,不急不緩地撈回來。

「媽媽累的,找媽媽做什麼,嗯?」

孟秋摸摸他們軟乎乎的臉,「今天怎麼精力這麼好。」

趙曦亭低頭看她的指,「阿姨剛帶著睡過,半個小時就醒了。」

「看來白天玩夠了,晚上能多睡一會兒。」

「嗯。」

孟秋最欣慰的是趙潤祺和趙行桓都不怎麼愛哭,長大應該是頂堅強的性子。

何宛菡先前過來看外孫外孫女也誇了,「你小時候也不愛哭,非常好帶,我看曦亭骨頭也挺硬,大概遺傳了你們倆。」

兩個小朋友相對來說,趙潤祺比趙行桓乖巧。

她雪白的包子臉圓圓鼓鼓,倒是不怕生,誰抱她,讓她親親臉,她都乖巧地印上去,吧唧一口。

而且趙潤祺喜歡聽鋼琴曲,只要一聽鋼琴曲,多大的委屈都能拋開。

趙曦亭瞧了她在曲子裡,一秒止哭的本事,覺得稀奇,笑說:「買架鋼琴吧。」

沒幾天,一間琴房收拾了出來。

平時有事沒事,趙曦亭抱著她在鋼琴面前,讓她砸琴鍵玩。

趙行桓就不一樣了。

用孟元緯的話講就是小鬼頭。

他對什麼都很好奇,地上的葉子,桌上的水杯,晃動的光,還有爸爸的車鑰匙。

他的手還沒車鑰匙大,抱起來,粉粉圓圓的手指摁上面的按鈕,摁完了又去摳上面的雙r標識。

當時孟元緯在帶他,所以看得一清二楚。

趙曦亭準備出門一趟,來拿車鑰匙。

趙行桓瞥了他一眼,翻身趴進外公懷裡,鑰匙就被他壓在小衣服裡了。

孟元緯也是想看看這孩子要鬧什麼,就沒出聲。

趙曦亭掃了一圈沒看見,折身上樓,還叫了一聲「孟秋」。

趙行桓聽到趙曦亭上去了,又翻身從外公身上坐起來,繼續低頭玩鑰匙。

等外婆抱著吃小甜粥的妹妹過來,他看了一眼,對吃東西不大感興趣,又低下頭繼續玩鑰匙。

這次孟秋和趙曦亭一起從樓梯上下來,一前一後。

孟秋覺得奇怪:「我記得在茶几上呀,早上還看見了。」

兩人要往這邊來。

趙行桓似乎發現要瞞不住了,小手一張,把車鑰匙放到妹妹手裡。

趙潤祺唇上還黏著粥,她乖乖地握住,懵懂地看著哥哥,不知道他給她這個做什麼。

趙曦亭和孟秋走過來一眼看到了。

趙曦亭彎了點腰,骨節分明的手一攤,掌心朝上,「遞給爸爸好麼?」

趙潤祺腦袋上的沖天辮可可愛愛地晃盪兩下,手指軟軟地搭上趙曦亭的手,鬆開。

趙曦亭接了車鑰匙沒馬上走,視線反而慢悠悠挪到趙行桓身上,趙行桓立馬坐不住了,蹬了兩下腿,朝向孟秋那邊,張開手臂要抱抱。

趙曦亭轉了一下車鑰匙,一眨不眨地盯著人。

趙行桓像感受到了什麼威脅,粉粉的唇一撇一撇,要哭出來。

孟秋沒看明白,「怎麼了這是?」

小朋友看起來受了天大的委屈。

孟元緯最清楚,笑得不行,將事情複述了一遍,「你倆這兒子,演了一齣戲,桓桓現在就機靈成這樣,以後不得了。」

孟秋聽完,也笑,她走到兩個小朋友中間,摸摸趙潤祺白白嫩嫩的臉,逗她,「吃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