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歸結為風寒。◎
趙曦亭這幾年很規矩,除了第一次,該他負責的他都做了預防。
今夜他們正式結為夫妻,儀式前他問她可不可以。
她明白,也期待這一刻降臨。
除去阻隔,孟秋感到眩暈。
她每一層皮都競爭得很激烈,從池涸到池滿。
她的混著他的。
趙曦亭有些醉,更是野得懶剋制,眼尾酒意的紅是疏散的點綴,眯眼放縱地釋放他的佔有慾。
他要他們做兩個滿心滿骨緊緊相貼的俗人。
籌備婚禮,有專人打理孟秋妝容,從頭髮到腳跟,她腳指甲塗了新娘的硃色。
現在,她腳趾的紅纏進霧白的婚紗裡,如同串在一起的珊瑚果,滾進雲霧裡頭去,失去呼吸似的挨著。
孟秋半闔的視野裡,看到兩隻腳向上,才要放下,他的指扼住了她的膝彎。
她瞬時小腿繃直,月暈的婚紗從她腳踝滑開,有幾縷卡在她的趾縫裡,朦朧地揚起來。
彷彿新郎挑落新娘的蓋頭。
孟秋不會說其他字了,那些字好像都被趙曦亭從字典裡剔除了。
她唇保持半張,說一個字,撥出一口氣,又嬌膩地吸回去。
「輕。」
「輕一點。」
嬌啼反而加重了趙曦亭的施虐欲,他眼眸狠戾,交叉捆著她兩隻手的手腕,釘在頭頂,手鐲嘡嘡地敲擊他的指甲。
孟秋險些從沙發上栽下去,但她的腰在他手裡,立時被拖了回去。
她有點吃不消了,委屈地抽噎,嫩蔥似的腳上十粒蜷縮的珊瑚果無處施力。
它們勾著紗,難捱地向上纏繞他的尾椎,細細小小地顫著,抖著,泛紅的腳後跟沿著他有力的腰脊輪廓匍。匐摩。挲,它們央求,討饒,索求安撫。
而撩起的婚紗為這份俗。欲披上聖潔朦朧的儀仗。
幾個小時後,孟秋被欺負得不成樣子了,她沒一塊乾的地方,不是汗就是別的。
趙曦亭看得有些可憐,抱她去洗,她軟軟綿綿地站不住,窩在他懷裡,乖順地由他清理。
經過某處,花灑衝出並不屬於她的淺白的顏色,趙曦亭看得喉嚨一緊,目光遲遲不挪,關掉花灑,把她放在洗手檯上,捏著她腳踝又堵了回去。
孟秋輕吟了一聲,她手臂沒有擦乾,往後一仰,在鏡面上揩出幾條水影來。
趙曦亭白皙清貴的長指抵在瓷臺上,和溫雅的表相不同的是,青筋有力地突起,他另一隻手擱在她脊背和鏡子中間,好不讓她撞上。
他手掌握著她後腦勺,往下壓,讓她自己看他們現在混亂的樣子,薄唇傾前緩慢地親她脖子。
孟秋臉紅透,無力地呼吸,睫毛蝶翅一樣顫。
趙曦亭看她這副樣子沉沉笑起來,疼愛地去親她的唇。
他們勾出一縷銀絲。
孟秋一隻眼被水珠黏著,半閉,另一隻柔柔地撐著,望著他,表情楚楚可憐。
「你喝醉了好凶。」
趙曦亭擦去她臉上的水,「真的麼?」
孟秋咬唇迷亂起來。
趙曦亭附在她耳邊沉沉吐息。
「這麼兇,喜不喜歡啊?嗯?」
「說實話。」
孟秋仰起脖子,踢了兩下腿,又縮排他懷裡,「喜歡。」
—
新婚頭幾天孟秋有兩天起不來床,腰痠的感覺和瑞士滑雪摔倒有的一拼。
他們蜜月去了馬爾地夫,在海邊的木屋房子裡住了一陣。
他們還體驗了在全玻璃水下餐廳吃飯。
在海邊,趙曦亭戴副墨鏡什麼防曬都沒塗,接連曬了幾天日光浴,回國眼見黑了。
那段時間孟秋睡前總是忍不住捏一捏他的手臂,有點兒嫌棄,「好黑啊,趙曦亭。」
她以前也沒發現自己顏控。
但趙曦亭一曬黑,她還是覺得他白點兒好看。
趙曦亭倒沒所謂,閒閒地問:「不健康麼?」
他皮膚修復能力強,過倆月又白回來了。
蜜月過後孟秋籌備起自己的工作室,做非遺經紀人。
做非遺經紀人這件事,她也是從趙曦亭身上得到的啟發。
他收藏的東西多,有些藏品之所以貴是因為工藝失傳了,難以復刻。
孟秋聽過幾次覺得可惜,就往非遺的方向研究了一下。
她最擅長挖掘細節,寫一手好文章,用文字賦予故事。
孟秋想做些有意義的事。
她很認可,保護非遺最好的方式就是商業化的說法,幾番瞭解下來,她打算自己開一家工作室,做非遺經紀人,幫他們打造ip,洽談資源,讓更多的非遺進入大眾的生活和視野。
趙曦亭很支援她做這個工作,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她能做好,並且和她性格很契合,大手一揮在燕城cbd寫字樓給她買了一整層工作室,只管花錢卻不插手。
至於她要怎麼分配場地讓她自己決定。孟秋好好利用起母校的人脈優勢,從歷史系考古系挖起學弟學妹來,還真給她挖到幾個不錯的苗子,等工作室裝修完畢,應該也能到任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