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緯忙應,「是是是,不遠的,秋秋你也別哭了。」
「再哭妝要花了。」
趙曦亭站臺上,不知道多少人看著,不管不顧拿手給她擦眼淚,引得不少人互相使眼色,神色驚奇。
他眉眼溫和地哄人:「沒事兒,哭吧,嗯?」
「哭得也不醜。」
「頂多以為我欺負你。」
孟秋被他一打岔,噗嗤就笑了。
第二回是她和趙曦亭互戴完戒指,主持人宣佈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趙曦亭低下頭,在嘈雜起鬨的喧鬧中輕柔地吻住她。
縱然萬人歡呼,在這個時刻,他們只屬於彼此。
一吻畢。
孟秋在瑩白的舞臺燈光中看到他眉眼柔和,目露情深。
在他們眼神交匯之間,她驀地看到冗長的餘生,心頭微顫。
隨後孟秋又見趙曦亭含笑俯首。
他在她耳畔低低一吟。
——孟秋,你說,愛若是海中鯨落的嗡鳴,你我凡人,可丈量它有多深。
她胸腔震動,又落下淚來。
許多年後,他們不用落雪也已白頭,還會回憶起這一幕。
趙曦亭笑說,那是我人生至重輝煌時刻。
—
晚上十點,孟秋陪趙家二老送完最後一波客人,腰不是腰,腳不是腳,脊背還挺得筆直,她閃過一個好笑的念頭——
不如真跟趙曦亭私奔。
他們回到大廳,還有幾桌人坐著,大概是趙曦亭的發小狐朋狗友一類,年輕的居多。
趙曦亭是被灌了不少酒,臉比平時紅不少,但看著還算清醒,見孟秋走進大廳,他眼神牢牢跟著,沒挪。
比較慘的是趙康平。
他原先只是做伴郎,最後被拉去擋酒,去洗手間吐了好幾回,現下趴在酒桌上,額頭抵著手臂,爛泥一樣睡著。
話題—中心雖然是趙曦亭,但他還是疏離人外的樣子,懶懶噙著笑,也不搭腔。
孟秋拿了房卡從宴會大廳離開,趙曦亭就站起來了,旁邊人一看就明白,哪能讓他輕易走。
逮著機會為難他。
趙曦亭也不惱,含笑對外頭站著的人說:「把煙都拿來。」
他掃了一圈,淡聲:「一個個兒的,這輩子不結婚了是吧。」
大家聽了心裡也發毛,趙曦亭要真算賬來怕是一個都跑不了,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人調侃,「趙老闆,就這麼急麼。」
趙曦亭把煙扔在那人面前,唇角噙笑,語氣卻有威壓。
「講什麼呢?」
「說點中聽的。」
孟秋把二老送到酒店門口,回來坐電梯上樓,正巧碰上趙曦亭。
她兩手疊在一起放在前面,目不斜視,端莊溫和,還在扮演盡職的新娘子:「好巧。」
趙曦亭原本腰身抵著電梯後,她一開腔就挪上來了,兩手從背後環住她,帶著酒氣,表情瞧著比平常更混。
「巧哪兒了。」
「蹲你好幾趟了。」
他的唇是燙的,在孟秋頸後漫步,一步濺起一點火。
孟秋血液都往他點火的那處凝。
裙襬撩開,帶了點風進去。
她心口緊縮,怕有人來,握住他的手,「在電梯呢。」
她往頭頂一瞥,毛骨悚然,「趙曦亭,別鬧,這兒有監控。」
趙曦亭吮她的耳垂,「我擋著你。」
「今天酒店被我們包了,沒人來,別怕,嗯?」
孟秋好不容易等到電梯停在最頂樓。
趙曦亭直接把她面對面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裡走,把她釘在門上。
「房卡。」
孟秋架在他白襯衫上,低頭看他情緒濃重的眼眸,她胸腔劇烈起伏,輕聲說:「在……在袋子裡。」
趙曦亭乾脆利落地刷開門。
孟秋累了一天,趙曦亭把她抱進總統套之後,她掙扎道:「我想先洗。」
趙曦亭把領帶一扯,沒扯出來,「幫我摘。」
「一會兒再洗。」
趙曦亭把她放在婚紗上。
孟秋有好幾套,最後這套還沒來得及整,她給趙曦亭拆領帶的時候,他不停地親她。
「孟秋。」
「嗯?」
「換稱謂。」
孟秋膝蓋被推高了,趙曦亭臉埋下去,她像一名久病不愈的患者,頃刻軟了四肢。
她想說不行,思想還在主宰身體,卻已經不聽使喚。
她要合攏,趙曦亭戴婚戒的手指就壓住她,冰涼而霸道。
她弓身坐起來去抱他的頭,忍不住抓他的頭髮,又迎來他猛烈地一吮。
她膝彎垂貼他肩膀的襯衫,腳後跟不自覺刮到他的皮帶,一點點凌厲的硬度。
卻無比灼人。
她鼻息錯亂,似哭似求饒,「老公。」
趙曦亭被她叫出狠意來,「喊響一點。」
孟秋浮在春日湖面的楊花,三四月正是情致盎然的時刻,他的舌尖如蜻蜓一摁,她往湖面下沉去,窒息感撲面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