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剛和外面那些人打完架,顴骨擦破了皮,白皙的皮膚周圍暈開胭脂一樣的顏色。他唇角掛著血漬,冷冷淡淡盯著孟秋,威脅地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外面追他過來的人在牆外腳步凌亂,罵罵咧咧問怎麼人不見了。
妮娜聽到動靜立馬出來,「太太還好嗎?」
孟秋還沒來得及回答她。
妮娜看到少年臉色立馬變了,先是白了白,緊接著兇狠地撈起鏟子。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許來我工作的地方。」
「滾!趕緊滾!」
她像趕老鼠一樣揮著鏟子,少年怕被她砸中,左躲右閃,終於從灌木叢跳出來。
「我又不做什麼!」他驚叫。
少年十六七歲的模樣,混血的輪廓甚至能用美貌形容,只是太瘦了,顯得有些營養不良。
他盯上孟秋桌子上的麵包,驚風一樣從她身邊跑過,直接搶走。
孟秋愣了愣。
妮娜怒不可遏地把鏟子砸在他背上,「放回去!」
少年脊樑骨痛得一弓,彎下腰,紅著眼睛用英文說:「媽媽,我很餓。」
脆弱得有些可憐。
妮娜的眼睛也紅了,奪過他手裡的麵包放回孟秋桌子上。
這場鬧劇才算結束。
孟秋覺得或許他們需要一個解決問題的空間,握著茶杯,拿起講義和筆打算回房間。
她和聲對妮娜說:「妮娜,你給他弄些吃的吧,我下午沒什麼事的。」
孟秋停頓了一下,走到少年旁邊,把桌上的麵包遞給他。
高中正是叛逆的時候。
妮娜兩手交疊放在圍裙上,拘謹地鞠了幾個躬,「抱歉,給太太添亂了。」
孟秋對妮娜說:「沒關係,你們可以去裡面吃。」
—
趙曦亭從倫敦回來快兩點了。
玄關到一樓客廳的燈一路開著。
孟秋的作息很規律,一般十點多進臥室。
她不會刻意等他,但只要他晚回來,家裡永遠有燈亮著。
趙曦亭洗完澡,看到床榻上安靜睡著的人,她什麼都不必做,只是待在那裡,他心裡冒出個念頭——
他真的有家了。
趙曦亭忍不住趴上去親她的臉,絨絨地磨著,再是唇,吃著,吮著,孟秋就被他親醒了。
她困得眼睛睜不開,勉強撕出一條縫,溫柔笑起來,「你回來啦?」
趙曦亭摸她的頭髮,「嗯。」
他還在親她。
孟秋手摟住他脖子,淺淺地回應。
趙曦亭掀開被子長腿從她那側跪上床,孟秋意識到他這是想做的意思,清醒了許多,有點掙扎,「趙曦亭,你不累呀?」
趙曦亭雙臂環住她的腰,唇舌堵住她的拒絕,磨著她耳垂,低聲問:「幾天沒見了?」
孟秋小聲回答他:「三天。」
她的臉滾燙,頓了頓又說:「你每次都很久……我明天早上有課。」
趙曦亭吮她的耳廓,「那怎麼辦。」
他動了一下,「它現在就這狀態。」
他不說,孟秋也已經感受到了。
她不想的時候不是沒試過別的辦法,之前被他連哄帶騙用手,他手掌帶領她該是什麼步驟,結果弄了好半天,手腕都酸了還沒結束。
現在她想他快點出來,行為上比平時主動。
趙曦亭怎麼不明白她的意圖,他眯了眯眼,一翻身,抱著她仰躺,懲戒性打了一下肉最多的地方。
疼倒不疼,但孟秋還是抖了一下。
就是這點抖,似乎取悅了趙曦亭,他黑眸清亮呷著頑劣的輕笑,緊跟著清脆地打了第二下。
孟秋又是刺激得一縮,有點羞惱,「你……」
趙曦亭叼著她的唇,吊兒郎當,「我什麼啊?」
到頭來先投降的是孟秋。
她頭髮散在趙曦亭的鎖骨旁邊,她纖弱地蹭著他下頜,他們逐漸形成默契,這個就是她央他休息的意思。
趙曦亭兩手放在她尾椎,懶懶地和她聊天,「這兩天都在家做什麼?想沒想我?」
孟秋閉著眼睛,唇微微張著,還在調整呼吸。
她慢慢地說:「想了呀,我寫了論文,還看了好多文獻。」
孟秋仰起頭,略有些苦惱,「我發現就算聽得懂他們說什麼,還是有語言壁壘,而且同學們在社交上好厲害。」
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教育體系,劍橋的精英文化滲透得很徹底,他們從小培養的不止學習。
趙曦亭親了親她的額頭。
「都是小問題,需要我幫忙麼?」
「陪你去一次formaldinner,我教你怎麼社交。」
孟秋往上挪了挪,在他耳朵旁邊說:「沒關係,我暫時還能應付,我更希望你陪我去五月舞會。」
孟秋存了小心思,以為趙曦亭沒發現,還沒溜多遠,他就摁住她的腰。
孟秋眼見被拆穿,乾脆不裝了,邊笑邊躲,「再……再等一會兒,我有個問題想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