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狠的時候。
趙曦亭銜她耳朵,像審訊犯人—一樣,審問她:「前幾天有沒有瞞著我做什麼事?」
孟秋細細小小斷斷續續地應他,「沒……沒有。」
他的腰狠狠一弓,孟秋嗯地溢位來,像吃飽了,又像撐極了,腳趾縮起來,帶著腳踝蹬了蹬。
「小騙子,沒說實話。」
「紙條呢?」
生日紙條。
小姑娘柔韌的軟肉驟然縮住。
趙曦亭眼皮發緊。
孟秋自食惡果地哭出來。
因為一個謊言,她想要紓解,肩頸高高抬起,又砸回床上。
她哭道:「我還給你,我會還給你的。」
趙曦亭糾纏進她的頭髮裡,她的髮絲黏在他們的唇上,她的眼淚和汗混在一起。
她聞到滿室馥郁,整個世界都失真。
孟秋兩隻手掛在他肩膀上。
他疼愛地一寸一寸摸她脊背發顫的骨頭。
孟秋趕忙往後退,卻被他捉住尾椎,她晃著頭,搖了搖,「不行,趙曦亭,我不來了,真的不能來了。」
她怯到一定程度,兩手抵著他鎖骨,忍不住說:「你不能因為這麼多年……都撒到我身上呀。」
趙曦亭捏起她下巴,清漠的面容變了變,眼眸剝開一層野性,長指懲戒地壓住一點,孟秋直後縮,他把她拽回來,「聽聽自己說的什麼話。」
孟秋後來明白一個道理。
她不好激怒他的。
特別在某些地點。
—
結束後趙曦亭抱她去洗了個澡,孟秋很累但還沒有困。
屋裡就點了一盞壁燈,他們坐在床頭,海浪褪去餘波,光影昏黃,很是溫馨。
趙曦亭那手機給她看這段時間在香港的活動,照片裡有些好看的花花草草,還有在維港迷失的船,又聊起酒宴上形形色色的外國佬。
孟秋看著霧氣裡賽博朋克一樣的高樓。
「香港是不是比霽水還潮溼。」
趙曦亭百無聊賴地捏她的耳垂,「嗯。」
「不能比,香港日日都像回南天。」
趙曦亭似想起什麼,手一頓,垂在她肩上,「忘了告訴你。」
「前幾天去了個拍賣會,有套首飾很襯你隨手拍下了,還在走程式,大概過幾天會送來。」
「給你媽媽定製了一套珠寶,兩套送過來的時間差不多,看你什麼時候方便告訴她一聲。」
孟秋抿唇笑起來,「討好我媽媽呀。」
趙曦亭下巴擱在她頭髮上,「不算是。」
「她是你家人,未來也是我家人,這些都是我應做的。」
「我不會拿這些來換你,有時間我想他們正式見個面。」
他親了親她頭髮,「給不給我這個機會?」
孟秋心裡暖融融的,回身抱住他,「好。」
春節那會兒,孟秋跟爸爸媽媽去親戚家拜年,有幾個好心的叔叔阿姨要給她介紹男朋友,她摸摸鼻子坦白了,說在談。
回到家,媽媽終於沒憋住,笑著找她要照片看。
「好事啊,先前還怕你和林曄分手有陰影,讓我瞧瞧帥不帥。」
爸爸年輕時相貌堂堂,年紀大了雖不復風采,在同齡人裡還是鶴立雞群的。
媽媽多少有些看臉。
孟秋耳朵熱了熱,心裡也忐忑,畢竟趙曦亭大她挺多,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接受。
她難得支吾,「你們認識。」
媽媽猜了幾個高中同學,都是當時追過她,把禮物送到家門口的,孟秋搖搖頭說不是。
何宛菡實在想不到了,笑著問:「那是誰?你們一張合影都沒有啊?」
孟秋報了個名字:「趙曦亭。」
何宛菡的笑僵住了,連眨了好幾下眼睛,彷彿聽錯,「你說誰?」
「幫過我們那個趙……趙曦亭?」
她眉一蹙,又驚又五味雜陳,她以前都喊趙先生,很尊重他。
角色一轉換,變成女婿人選,她感受完全不一樣了。
孟秋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何宛菡想象了一下那個人的氣質,站起來,又打量了一下孟秋。
光看外貌兩個人自然是般配的。
但那人做事滴水不漏,穩妥歸穩妥,先前林曄家裡她都覺得家業太大,但在本地能顧上,這下好了,來了個更有錢有勢的。
何宛菡沒表現太明顯,只是問:「你們談多久了?」
孟元緯起初一聲沒吭,聽到孟秋說完,拍了下大腿,「我就知道,問你幾次還騙我,知女莫若父。」
何宛菡擰了下他胳膊,瞪他:「你早發現了,怎麼不告訴我。」
孟元緯有些委屈,「你也沒問吶,而且這小妮子一直沒承認。」
孟秋老實道:「一年。」
當時他們沒發表什麼意見。
孟秋後面試探了下口風。
他們好像一致認為,她年紀還小,談幾段戀愛很正常,但不併覺得他們會走到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