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談了就要結婚的。◎
今晚的趙曦亭極具耐心。
他心無旁騖地投入在她的身體上,他的眼神越清醒,孟秋的記憶越明晰。
半小時前,趙曦亭長指握著她細細的臂,上下巡梭,貼著她的臉,低聲徵詢她意見。
「在客廳?」
「還是房間。」
往常他不會問的。
只要沒有人看見,他肆無忌憚,他現在問了,可以窺見今夜註定漫長。
床更讓孟秋有安全感。
她坐在趙曦亭腿上,兩隻腳絞在一起。
「房……房間吧。」
趙曦亭低下頭,孟秋唇上溫了溫,他沒停留太久,垂眸巡梭她的臉。
「好,我去準備。」
孟秋心跳快了幾分,預感他要做一些出格的行為。
趙曦亭把她放在地上,襯衫鬆弛地皺著。
他先將臉上的蛋糕慢條斯理地擦去,洗乾淨手,用紙巾抹了抹扔到垃圾桶,動作有條不紊,緩步往樓梯邁。
孟秋杵在樓梯口,「你要準備什麼呀?」
趙曦亭摸了下她的臉,「別怕,嗯?」
十來分鐘後,孟秋收到讓她上去的資訊。
孟秋推開門,聞到一股不同以往溫和暖絨的味道,鼻尖刷上一層火光。
香薰蠟燭。
他點了香薰蠟燭。
臥室僅點了壁燈,香薰蠟燭像暗河浮燈一樣從門口往飄窗游去。
孟秋看到趙曦亭赤腳踩在地板上,黑色的西裝褲無比優雅地垂落在他腳踝,她往常很少關注他的足。
此刻他站在燭河中央,唇角噙笑,面容英俊,宛若一本教義書,翻開一頁,字字驚骨,誘人墮魔。
縱然他在十八層地獄,應當也有人為他的絕色赴死。
孟秋胡思亂想。
趙曦亭過來牽她的手,孟秋跟著他走,她讀文學,也算關注細節,但沒他這麼浪漫,嗓音甕了甕,「怎麼想到點香薰?」
趙曦亭從背後抱住她,打趣道:「在一起久了,不得給你些新花樣,不然老夫老妻的,你沒感覺了怎麼辦。」
他暗示那次約會。
孟秋忍不住想為自己辯白,那不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嗎,話到嘴邊卻說,「趙先生這麼會,你前女友肯放過你呀?」
趙曦亭低了低眼,看著懷裡的人,她眼底溫著一輪暖燈的影,不知什麼時候起,她也學起他開玩笑了。
他的唇貼著她耳廓,「真會誣陷人。」
「我談了就要結婚的,哪兒來前女友?」
孟秋驚了驚。
她之前從沒問過他前任。
在一起之後,她腦子裡偶爾飄過他前女友長什麼樣的念頭,看他狀態總之不會是近些年,因此只是好奇,沒有別的想法。
她心裡篤定他一定有過幾任的。
「你……」
趙曦亭抬起她下巴,眯了眯眼睛,「但凡早一年遇見你。」
「甚至早半年。」
孟秋看到他眼裡的不甘心,軟聲說:「那會兒我高中呢。」
趙曦亭很贊同地「嗯」了聲,指腹巡梭她皮膚,「知道你規矩,那我不能先看著啊?」
孟秋抬起頭,「前幾天我雅思出分了。」
八點五分,算是暢通無阻。
孟秋定好了去劍橋,去了4a公司實習之後,她越發明白這不是她想要的工作,她打算自己開一間工作室,當然這得好幾年後了,可以慢慢規劃。
擺在眼前的是留學。
兩年後異地的事情,他們沒有細聊過,趙曦亭的態度始終是,她想去就去,去哪兒都可以,也不說到時候分開了,見面的頻率多久。
香港近,兩個小時的飛機,想回就回。
她去了英國就不一樣了,光一趟飛機就得十多個小時,到底還要倒時差,再好的身體也經不起頻繁折騰。
趙曦亭似乎知道她想問什麼,慢條斯理道:「我不和你玩異地的,孟秋。」
「有些苦能不吃就不吃。」
「歐洲有幾個私募創始人,特別會玩另類資產,你去好好學習,我去見人養家。」
孟秋心尖溫了溫,軟聲說:「好,等我們去了英國,有假期的時候去旅行。」
她想和他看山川湖海,人間絕色。
趙曦亭溫聲應她,「嗯。留學前我們順便把證領了。」
孟秋驚詫地回頭:「這麼快?」
從未婚到已婚的身份跨越有些微妙。
趙曦亭懶散地睨她,「沒什麼差別吧孟秋,就一個稱謂的變化。」
—
最後孟秋怎麼倒在床上的,她忘了。
那個稱謂趙曦亭嘗試哄她喊過,太肉麻了,她喊不出來。
趙曦亭帶給她最極致的感受。
彷彿山澗溪流濺起水花,溫瀾潮生。
而他們是困在谷里共生的斷翅蝴蝶。
蝴蝶親吻她的腹。游魚一樣在心臟泛起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