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溫◎
一提昨晚,孟秋心裡悶了一團氣。
她沒睡好,可能是認床,也可能是因為別的。
「訂婚」兩個字整夜翻來覆去在她腦子裡吵嚷,似睡非睡間她看到秦之沂在鏡子前試穿婚紗。
至於新郎的臉——
她聽到試紗的房間有人敲門,聲音很熟悉,匆匆忙忙躲開了。
沒看著。
他們在路上這樣很不好看,趙曦亭身後的枯樹枝丫歪斜向青天,一陣風吹來,稀稀落落的最後一片葉子沒掛住,全禿了。
她和趙曦亭。
是趙曦亭先招惹她的。
秦之沂不介意,趙曦亭不介意,等他結婚,她就自由了,最多也就兩年。
皆大歡喜的結局。
她應該開心才對。
可是她胸口酸脹得厲害,像有怨懟和不滿。
離開他變成了不滿的事。
她想不通。
旁邊的路燈很眼熟。
孟秋撿起幾片記憶碎片。
去年也是在這,趙曦亭替她解圍,第一次聽他叫她名字,他聲音算得上好聽,連帶她的名字都漂亮起來。
她戰戰兢兢問他能不能送她一程,隨後她上了他的車。
就因為他在她面前蠻橫霸道,強勢主動,她才理所當然覺得他永遠不會有別人。
實際上,他可以送她,也能送秦之沂,或者其他人。
她理不清。
孟秋抬起眼睛看向趙曦亭,看他緊擰的眉,看他一身寒鬱。
她將翻湧的情緒嚥下,將他眼裡的在乎撇開,質問自己有什麼好鼻酸的。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我要去上課!」
趙曦亭勒緊她。
這次孟秋真甩,弄痛自己也要掰開他,鐵骨錚錚地要走。
趙曦亭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的情緒。
他沒再猶豫,直接把她橫抱起來,手臂夾住她細得跟筷子一樣亂踹的腿,絕不放她走。
她這麼抗拒還是他在英國找到她的時候。
趙曦亭臉色越發沉,漆黑的眼睛緊緊咬著她。
「是要和我分手麼?」
「不說清楚你走不了。」
孟秋被塞進車裡,她沒來得及開啟車門逃跑,趙曦亭就鎖上了。
孟秋兩條腿折在坐墊上,半跪半直起身去掰門把手。
掰不動。
她發洩似的要把它弄斷。
「別較勁了,手弄痛怎麼辦。」
趙曦亭從背後摟住她的腰往懷裡拖。
孟秋不讓摟,推開他手臂,結果整個人被提過去。
她肩膀高高聳著,手臂亂揮開始打他,打到衣服從肩上滑下去了,腰還卡在他手裡,怎麼掙也掙不脫。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趙曦亭面容瞬間冷戾起來,乾脆把她壓倒在車座上,用力地親她的脖子,一隻手往下探,孟秋整個人縮起來,拽著褲子不肯松,還是被他擠進去。
趙曦亭摸到是乾的,閉合得很緊,要是有什麼進去過不會這種狀態。
他居然用這種方式試她。
孟秋臉漲紅了。
趙曦亭表情緩和不少,深吸一口氣,唇也溫柔起來,黏膩地親她的耳垂,低聲哄她。
「我很害怕,孟秋,彆氣我。」
「怕你把我的話聽進去,真給我找一堆小三小四小五回來。」
她知道他什麼意思,以前她和林曄談,他發瘋說能包容三人關係,這次吃醋又說可以接受開放式關係。
某些極端條件下,他彷彿並不完全介意一對多。
孟秋氣惱地反問:「那你自己呢?」
趙曦亭埋在她肩膀的唇頓了頓,抬頭看向她。
「我?」
趙曦亭從她身上起來,好心地拉上她肩膀上的衣服,像是咂摸出點緣由,不疾不徐地吐字,「說說。」
「聽到我什麼壞話了?」
孟秋說不出秦之沂的名字。
她本意不是和趙曦亭算賬,也不想和秦之沂搶人,單純不想理他。
趙曦亭見她擰著,眯了眯眼睛,從她包裡拿手機,孟秋看他又要查她,伸手去夠,他手臂長,一抬起來就搶不到。
孟秋扶著椅背坐起來:「還給我。」
趙曦亭手指挪了挪,在她面前徑直解開她的手機鎖,眼眸揩上螢幕的光,嗓音從容泛沉。
「孟秋,記恨我不是這個法子。」
「你心裡不舒服,我不能什麼事兒都不幹。」
孟秋微信裡和葛靜莊說了一堆有的沒的,她倆的聊天記錄比駱嵊元的危險多了,她撲過去搶手機。
趙曦亭掃了眼列表,沒什麼可疑的人,手機舉在半空,垂睨她好一會兒。
「自己說。」
「還是我查。」孟秋深吸一口氣,事到如今,乾脆說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