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康平嘲諷笑笑,「我不接受。」
孟秋後面才知道事情原委。
潘谷玉不知道從哪兒打聽趙康平是圈裡頂級三代,忙活了一段時間終於有機會進他卡座。
借場子迷亂的空擋,潘谷玉狠狠心坐他身上,又是伺候他喝酒,又是賣嬌,趙康平沒把她推開。
混夜場的哪有什麼單純的人物。
趙康平喝夠酒,興致來了直接動真格,手不安分地在潘谷玉身上亂鑽。
潘谷玉是心野,但沒談過戀愛,一下慫了,左躲右竄說換個地方。
趙康平不肯。
潘谷玉不想大庭廣眾失身,掙扎間恐懼大於理智,掄了個酒瓶子到男人頭上,全場都靜了。
趙康平哪裡被人砸過,陰著臉當即連抽潘谷玉好幾個巴掌,還問她:「爽沒爽?」
潘谷玉嚇得哭都不敢哭。
趙康平頭上的血就是打她巴掌的時候掉她衣服上的。
酒不便宜,他們要潘谷玉賠。
對他們來說,一晚上百來萬出去不過是低消,一瓶酒算什麼。
就是和潘谷玉計較。
潘谷玉所有銀行卡里加起來的錢還沒這酒的零頭,她沒辦法,找毛青夢借。
毛青夢邊罵她邊湊錢,順帶給孟秋打電話,讓她趕過去看看。
孟秋一路小跑,給潘谷玉買了瓶冰水,回來後理了理飛到唇邊的頭髮,讓她放在臉上冷敷消腫。
趙康平目光時不時往孟秋身上搭。
他身邊什麼絕色沒有,第一眼卻覺得小姑娘獨特,滿身滿眼的乖巧,一副讀書相,但不死板,她的柔是從頭髮絲兒到腳趾的柔,帶水的那種,很拿人。
只不過眼睛太清冷,看男人沒溫度,一瞧就不好追。
秦之沂瞥了眼趙康平,捏起果盤裡的葡萄,看戲似的,五個美甲翹起三個,咯咯咯直笑。
趙康平不大自在:「笑屁。」
秦之沂哼哼兩聲,唇角笑意不減,「還—真是堂兄弟,眼光像得沒邊兒,趙康平,你知道她現在跟誰麼?」
孟秋怪自己耳朵靈,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
趙康平表情古怪,想到某個名字,眼皮一提,縮縮脖子,「你笑得好瘮人,別告訴我是他啊。」
「那我晚上都要做噩夢了。」
孟秋垂睫撩開潘谷玉的頭髮,看了看她耳朵旁的紅印,男的下手不輕。
她對潘谷玉關切了句,「頭暈不暈?」
潘谷玉這時才彷彿有了依靠,落兩滴淚,堵著鼻子說:「剛被打那會兒有點耳鳴,現在沒事了。」
「等我小姨把錢湊齊就能走了。」
「今天謝謝你陪我。」
孟秋都替她害怕。
秦之沂吃葡萄不說話,就看著孟秋。
酒吧裡光影亂竄,真真假假,越荒唐越逼真。
趙康平也跟著看去,孟秋保持著半蹲在潘谷玉旁邊的姿勢,明明是薄而柔軟的一片。
趙康平卻大驚失色,紗布也不弄了,「真是啊!」
他轉頭對秦之沂愣愣豎了個大拇指,「姐,你是這個。」
「他都帶人出雙入對了,你還這麼穩得住,正宮風範,好淡定,小弟佩服。」
秦之沂在盤子裡挑起葡萄。
「外面這些人圖什麼你又不是不清楚,趙秉君不也是結婚後就斷了麼,婚前怎麼樣我不管他,婚後別瞎來就行。」
「你們這些男的都一個德行。」
趙康平聽完這幾句,笑得樂不可支:「可別,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不婚主義。」
「我要給每個妹妹一個家。」
「神經。這話給你老頭講,怕是屁股開啟花。」
孟秋手機放在桌子上,趙曦亭這個名字在螢幕上亮起來。
趙康平瞥了一眼,不經意掃了掃孟秋,有點好奇他們平時怎麼相處,他那個堂兄可是個狠角色。
孟秋抬起來看,沒管。
趙康平挑挑眉,表情微妙起來,有膽兒。
下一秒,讓他更微妙的是——
趙曦亭居然沒生氣,耐著性子打過來第二個。
趙康平氣也不生了,腦袋也不疼,目不轉睛看著,這不比追劇帶勁兒。
他以為小姑娘這下要接了吧,作幾分鐘是可愛,作多了就惹人厭了。
更何況趙曦亭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大善人。
結果孟秋還是沒接,翻過手機,眼不見心煩的意思。
趙康平愣了愣,滴溜溜地觀察起小姑娘,傾佩之情油然而生,想瞧瞧她有什麼過人之處。
沒兩分鐘,聽到她手機又震起來,趙康平怔怔地說了聲:「好傢伙。」
潘谷玉也發現了,小聲提醒孟秋,「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