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坐坐?
孟秋以為他沒玩夠,懶得掃他的興,乾乾脆脆地打字。
——我先回去了。
趙曦亭很快發了幾個字來。
——走什麼。等著。
看樣子他要出來找她。
孟秋關了手機安靜地坐著。
幾個小時前,趙秉君嘴裡的趙曦亭讓她覺著不真實。
她情緒一上頭就來找他了。
現在真要見到人,她手裡的茉莉花卻幾乎要灼傷她的眼睛。
孟秋眼一眨,霜藍色的夜色止步於燈下。馬路對面的人就離她近幾米,再一眨,他再近幾米。
她知道身姿清長攜風而來的那人終點是她。
這份篤定她承認得不容易。
到現在也是。
小姑娘傻兮兮抱著花和包,坐在小板凳上,遠遠瞧著像流浪兒,可憐極了。她就這麼老實,不打擾他,乾等著,資訊也不發一句。
趙曦亭有點無奈,「怎麼不告訴我?手這麼冰,裡頭暖,去坐會兒。」
他拉起她手腕要帶她走。
孟秋往回縮了縮,好脾氣地和他商量,「我不去,也沒不讓你玩的意思,要不你幫我叫輛車吧。」
她發定位只是告訴他不用去接她了,他們就隔了一點點路。
他長指握住她手肘,從背後把她托起來,腹部的肌肉頂著她頭髮,沒太用力,但想把她拉起來。
「都在這兒了叫什麼車。」
孟秋跟倔強的小雞仔似的拽著旁邊的欄杆,底下的凳子都快翻了,也不肯起來。
趙曦亭乾脆蹲下來,注視她的眼睛,以為她在和他鬧彆扭,扣住她後腦勺就開始親她,沒那麼用力,有點哄的意思。
「我下次去哪兒先告訴你成麼?」
「我在裡面沒做什麼。」
孟秋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公眾場合也不怕別人看,她整張臉熱起來,歪頭躲他。
「你不用告訴我。我不會管你的。」
趙曦亭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跑,睨她撲扇的睫毛,「管不管啊?」
他臉湊過去,好像她不答應要繼續親她,很賴皮,「你男朋友你不管誰管?」
孟秋兩隻手背疊著擋住,怕他再胡來。
趙曦亭薄唇若即若離擦著她掌心,語氣吊兒郎當,「現在跟不跟我走?」
店主可能是看他過於不值錢,終於噗嗤笑出來,再止也止不住,笑聲傳到孟秋耳朵裡。
她幫忙勸,「小妹妹,你就跟他走吧,這麼大一個大帥哥,都低聲下氣成這樣了。」
孟秋這下渾身都熟透了,雙手捂住臉。
店主見她是個不經逗的,怕把人羞哭了,忙擺手,說:「誒,別惱別惱,你們繼續,不打擾你們,我到點回家了。這凳子你們隨便坐,到時候放牆根就成。」
趙曦亭不聽調侃,直勾勾盯著孟秋,「趙秉君跟你告我狀了?」
「所以特地把你拉過來?」
孟秋:「不是。」
趙曦亭不大信,他琢磨不出來她為什麼過來,霸道勁兒犯了,非要逼她進去看一眼,讓她看看他剛才在做什麼。
孟秋步子踉蹌。
她又沒有不信他。而且他真要做什麼她還攔得住他。
孟秋撲騰半天也沒從他手裡撲騰出來,一惱,把茉莉花砸他身上。
那些話一定是趙秉君編的。
他哪有那麼溫柔,一見面還是蠻橫不講理的暴君。
趙曦亭愣了一下,長腿終於停下,低腰把花撿起來,傻樂地吹了吹灰,看她氣得腳步越發快,追上去。
他剛以為這花是她自己買著玩的,看樣子不是。
他邁了兩三步,把人追住了,眼裡笑意像層薄膜,黏在她臉上,把人往懷裡拖。
「變天了?」
孟秋惱意從臉上挪到手上,一個勁掙扎,又要把花奪回來,「還我。」
趙曦亭握著她的腰,幾乎把人提空了,不肯放她走。
「那不行。」
趙曦亭握著她後脖頸,淺淺淡淡的瞧人,眼底是溫的。
「有時候覺著做你男朋友反而虧了,剛認識那會兒你乖得跟小綿羊似的。」
「讓學打牌就學打牌。」
「讓出來吃飯就出來吃飯。」
「那還有一兩句好話。」
那當時她怎麼知道他什麼心思。
孟秋順著他話頭,故意氣他:「吃虧就不要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