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張嘴說話。
他就去吮她,銜著她,堵住她,兇狠地舐她。
她要縮回去,他就把她牙齒頂開,和她糾纏在一起,一點避讓他的空間都不給。
瘋了一樣和她糾纏。
他不允許她躲他。
一點都不行。
孟秋舌尖發麻,臉是燙的,漲紅著,窒息地,胡亂從他嘴裡獲取氧氣。
趙曦亭眼眸發冷,「還說不說了!」
他捏著她臉又貼上去,孟秋捶打他的胸膛。
他親了她一會兒,埋下頭去吻她的脖子,鼻樑棉質睡衣蹭到肩外,連同帶子一起。
孟秋想要拉回來,但兩隻手都被他扣在掌心,他的頭髮弄溼了她的鬢角,她臉往外撇,想躲開他,不小心看到他手背暴起青筋。
像他現在的人。
暴怒,強勢,無法抗衡。
他連骨節比她的大,手指也是,像夾具一樣鎖住她,一動就收緊,半分也逃脫不得。
她的衣服掀了一半。
她無措地咬住唇,仰起頭,瞥到他的頭髮,只能看到他的頭髮,腳尖緊繃起來。
羞恥的,難捱的。
她的神經彙集到那裡,挨擠他的舌尖,她弓起來想逃,卻幾乎把自己送到他嘴裡,又縮起來,但都被他一把拖回來。
「趙曦亭……」她肩窩凹下去,盛著他越發重的呼吸,帶著哭腔,「不要這樣,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
趙曦亭聽到她的哭聲停下來,抬睫俯視唇下的人。
白得像羊羔一樣的骨。
一張小小的膚,凌亂的,怯懦的,飽滿的。
在他鼻息下發顫。
「我不想和你分手,可以麼?」他輕聲問。
孟秋點點頭。
他沉默地抱起她,讓她伏在懷裡,摸著她哭得輕抖的脊椎,輕輕地安撫。
在來之前,他心裡壓著火,想要質問她,兇她,甚至幾分鐘前也想幹脆睡了她,徹底把她變成他的人。
可摸到她的體溫,親過她的唇,她完完整整地在他面前哭著,他所有情緒都化成了兩個字。
萬幸。
他閉眼貼著她耳朵,「你不知道,你逃跑這幾天,我沒有一分鐘不在想你。」
「想到骨頭在痛……我好想好想吃了你,把你裝進我的臟器裡,我們融為一體,你就不會跑了。」
「但我都忍住了。」
孟秋聽得心裡拔涼。
他一邊哄一邊嘆息,「瘦了。」
「沒好好吃飯麼?」
「還是這裡的東西不好吃。」
孟秋哭著應他,「不好吃。」
她不敢了。
她真的不敢了。
她哭得喉嚨發嗆,「我想去洗手間。」
趙曦亭抱著她過去,把她放在地上,俯身看她的眼睛,哄人的姿態,「能站住麼?」
孟秋不肯看他:「你不要在這裡。」
趙曦亭給她關上門。
孟秋坐在椅子上放聲大哭。
她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難過。
除了被抓住的恐慌和不甘願,還有別的。但她說不清是什麼。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最後眼睛擠不出水來了才停下,嘴巴疼得厲害,不敢看鏡子,怕看見現在狼狽不堪的自己。
她拿紙巾擦了擦臉,恢復了點力氣。
孟秋開啟門,床上已經沒人了,她抬了下眼皮,看到趙曦亭靠在窗邊,襯衫的領子是被她扯亂的樣子,沒理,脖子上有一抹紅,乾涸了。
他指間夾著一支菸,望著正前方,神色靡靡地抽著,像是將剛才的情緒收拾乾淨了。
那些病態的,瘋魔的,陰鬼一樣的思緒,重新被他遏制在體內。
但他神情太淡了,以致於有些漠然遙遠。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沒什麼情緒,低頭撥弄了一下菸灰,沒說話。
趙曦亭抽完一支菸回來,拉上窗。
「想繼續在這裡唸書,還是回國?」
不過才一會兒,他身上就帶上了夜色的涼意。
孟秋垂睫不說話。
趙曦亭把書桌旁邊的椅子轉過來,和她面對面,俯一點身,把她頭髮撥到耳朵後面。
「在這兒念,我供你,用你自己的名字,正大光明,想讀幾年讀幾年。」
「你是我女朋友,我養你天經地義。」
「但你要想繼續燕大的課程也沒關係,我訂機票帶你回去。」
孟秋兩隻手撐在床面上,沉默地看著腳尖,思緒已經完全平穩下來。
來英國本身也是為了躲他,這份offer拿得不算正規,現在被他找到了,繼續在這裡待著沒什麼意義。
趙曦亭耐心地等她的答案。
孟秋始終不回答他。
即使她心裡有選擇。
趙曦亭拿出手機,放在她手上,「看看漏了什麼訊息沒。」
孟秋瞥了眼螢幕,上面有許多未讀的微信提醒,已經充滿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