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歡。◎
怎麼解釋呢?
沒有解釋的。
孟秋心尖還在餘震,她很害怕,害怕得想哭,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來著。
好像是那張字條。
挑釁他的字條。
祝他生日快樂。
她盯著他的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推拒他,像即將上刑場的囚徒,要從他懷裡掙開,繼續逃,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趙曦亭睫上掛著水,她清晰得看到自己剔透惶遽的影。
他眼裡的颶風逼近她,一隻手抓住她兩隻腕,緊緊囚在懷裡。
「來,我幫你解釋,想留學,忘了告訴我。」
「說!」
孟秋聽到最後一個字,整副身體都在顫,下意識搖頭。
趙曦亭目光牢牢釘住她。
「那就是為了給我生日驚喜,玩一些小遊戲。」
孟秋聽他說起生日,抖得更厲害了,頭一直在搖,沒有停過。
趙曦亭黑眸滲著雨夜的寒,嗓音又冷又狠,徐徐吐出來。
「孟秋,你倔成這樣,不肯騙我,我怎麼放過你,嗯?」
孟秋幾乎被他的寒意吞沒。
喉嚨吐發不出一個音節。
只想從他懷裡逃出去。
趙曦亭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甘,眼眸發戾,單臂緊壓著她的蝴蝶骨,像虯蜷雀鳥的粗樹杈,長腿一勾,「砰」地一聲把門砸上。
孟秋心裡在尖叫,她彷彿一隻薄殼的雞蛋,被門的聲音震碎了。
心臟的蛋黃液出來,她想堵回去,像把面前人推出去一樣,但她抓不住,驚慌地一直往外滲,流得到處都是,全都暴露出來。
她成了一隻再沒防禦的殼。
趙曦亭抬眸去找她的眼睛,看著她,用視線撫摸她。
他唇際描上來,拇指拉下她一點唇縫,鼻尖和她相抵,低聲吐息。
「孟秋,還要我麼?」
孟秋眼睫輕輕抖著,縮在他懷裡。
趙曦亭垂睨她的睫毛,唇貼上她的,綿長地嘬了一下,嗓音沉磁,像蠱惑她,綿綿的,絨絨的,「要我吧,孟秋,嗯?」
他像在乞憐。
但是乞憐什麼呢。
他把她抵在門上,唇挪上來,吮她的臉頰,像在品嚐一道美食,發出「嘖」的響聲,舌尖舔她的眼尾,唇夾住她的睫毛,溫柔地舐著。
「不要抖。」
他用唇一遍遍安撫。
「孟秋,不要抖。」
她有點想流眼淚。
他的唇來到她的眉毛,舌尖跟著挪移,接著是鼻樑,他的鼻尖緩慢地蹭她,像進出的情人骨,讓她感知那個動作。
最後是唇。
又是唇。
他探進去,吮她,一下間隔一下。
「我喜歡你,孟秋。」
「很喜歡。」
孟秋心臟像掉進什麼洞裡,一直往下墜,往下墜。
她骨頭髮涼,側過臉,想躲過他的表白,被他虎口掐住面頰,強迫她和他接吻,唇上的力度卻溫柔得出奇。
要她硬接下他的這份喜歡。
孟秋不想要,她一點都不想要。
她突然使出吃奶的勁,想從他手臂裡脫出來,失控地掙扎,「我不喜歡你!」
「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趙曦亭抬起頭,眼裡突然全是墟落,像地震後的餘波,黑的,沉的,危險的,濃濃罩住她。
「收回去!」
孟秋嚥了嚥唾沫,倔強地和他對視。
「我不!」
「我就是不喜歡你!」
「你為什麼要來!」
「我為什麼要來?」趙曦亭烏眸沉寂地,盯著她,帶著一分克制的,壓抑的恐怖,「分手了嗎孟秋?我們分手了?」
「分了分了分了就是分了!」
孟秋撕破了所有不願意,不肯被他囚在懷裡,鬧起來,用腳踢他,踹他,趙曦亭單臂壓住她的腰,把她騰空,她的拖鞋就掉了下來。
孟秋踢得腳指頭踢得發痛,擠出手胡亂打他的肩膀,胸膛,最後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一塊東西,從他脖子旁邊砸過去。
下一秒,白玉一樣尊貴的皮囊冒出了血。
孟秋瞪著的眼皮怔了怔。
聽著手上的東西掉到地板上咕嚕咕嚕發出悶響。
看著他脖子上的血,汩汩的,和髮尾的水珠一起,蜿蜒成淡紅色的痕跡。
趙曦亭像感覺不到痛,連動都沒動,但他眼裡捲起颶風,緩緩吐字:「討厭成這樣?」
她不是故意的。
但是也是他的錯不是嗎。
孟秋倔著眼睛和他對視,不肯說話。
趙曦亭抱著她,和她一起摔在床上,壓住她,撕開她的衣服。
孟秋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奮力坐起來,又被他壓下去。趙曦亭兩隻手和她十指相扣,緊緊抵在床上,洶湧地吻她,不帶任何技巧,牙齒和她磕在一起,不知道誰的唇破了,血腥味瀰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