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的。◎
趙曦亭見她不語,唇重新來到她唇邊,眯眼親得她往上一聳。
孟秋上齒銜住下唇,眼睛用力地閉緊,睫毛夾進去,露出來的一端生理性地發抖。
她想抓住點什麼,收攏手指,他的指縫硌住了她。
他吻得越深,她抓的越緊,骨頭壓合的痛感纏進唇齒間。他們的手滑向發頂,床單皺成一褶一褶。
趙曦亭又一用力。
孟秋躲得往上一縮。
趙曦亭把人拖回來,眼眸黑得發濃,梭巡她的臉,脖子,幹一片,溼一片,都是他們嘶磨的證據。
他仿若好心,「自己聽聽喘成什麼樣了。」
「嘴都合不上了。」
趙曦亭把人壓向自己耳朵,指尖游移進她的發縫裡,低低地引誘:「想不想哭啊,孟秋。」
「是不是難受得想哭。」
明明他已經鬆開她了。
孟秋喉嚨還是堵塞得厲害。
她幾乎撈不出一個音節,他這樣弄她,她夾在床和他襯衫中間,既害怕又恐懼,耳邊還繞著這些話,羞恥心一點點爬上來,混在各種各樣的情緒裡,逼得她想哭。
但起碼不能在他面前哭。
孟秋想。
可是她太不舒服了,吞嚥唾沫間,眼淚還是落了一顆下來。
趙曦亭沉靜地垂眸睨她,最後將人抱在懷裡,仰頭疼愛地親親她頭髮,像是知曉她不甘的來源,鼻尖噴出一縷輕笑。
「想要我不是很正常麼?」
「委屈什麼。」
「林曄沒讓你嘗過的,我都能給你。」
孟秋被那縷笑糊住耳朵。
她不喜歡他的。
她真的不喜歡他。
她甚至有點恨他。恨他的專制,恨他的威脅。恨他的聰明,恨他太有章法。
趙曦亭仔細地在她臉上看了一圈,疼惜地摸摸她的臉。
「黑眼圈都冒出來了,瞧著挺不精神,睡會兒。」語氣溫和卻一錘定音。
他撈了一個枕頭來,正是剛才鬧得跑床中間去的那個,貼心地放她腦袋下面,自己也靠上去。
兩個人連體嬰兒似的枕著同一個。
他抱著她。
孟秋安靜了一會兒,鼻子壓到了他襯衫上的紐扣,冰冰涼,側了點頭,和他拉開距離。
她嘗試睜開眼,到現在才有餘力感知周遭的一切。
剛才那一場胡鬧,像幽靈的惡作劇。來得悄無聲息,結束得也不真實。
她此刻在趙曦亭的床上。
極為危險的位置。
窗簾遮光效果很好,房間黑得像夜晚。
她尾椎是被子絲絨樣的觸感,另一側壓著趙曦亭冰涼的皮帶,剛才掙扎間,她衣服捲到肋骨的位置。
皮帶此時還是束縛住的。
帶著並不溫柔的冷意。
她意識什麼,受驚地逃了一寸,身後的手掌跟上來,他拇指勾住她衣服一角,往下拉,在她頭頂淡聲問:「是想這樣?」
孟秋愣住幾秒,感受他指尖的涼意,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僵直著,但他好像沒惡意,便輕輕「嗯」了一聲。
趙曦亭沒鬆手,又幫她拽了拽衣服,立即笑了,「真敢應,上面呢?用不用幫你解開。」
「勒不勒啊?」
他說的是內衣。
孟秋立即慌了說不用,還拽了拽被子,要把自己捂嚴實。
趙曦亭見她小孩兒樣,脾氣一陣一陣的,賭氣歸賭氣,卻從不虧待自己,生龍活虎的很有人樣,笑得整個胸腔都在震,「你怎麼這麼招人喜歡。」
孟秋怕他來了興致又做什麼出格的事,緊緊閉上眼睛裝睡。
等他氣息勻了才悄悄睜眼。
趙曦亭的襯衫大多黑色,除了每件款式不大一樣,都是暗沉沉的。碰到衣面總是有些涼,捂不熱似的,衣服和人一樣,很少有柔軟的時候。
她現在離他太近,便看不見其他,她的天空都變成了他的顏色。
暗的,冷的。
幾乎囚禁了她全部的生活。
孟秋看著看著就重新閉上了眼,她是有點困了。
這點疲憊還是他帶給她的。
充滿逃避意味的疲憊。
孟秋沉沉睡過去,她夢到了巨大的蜘蛛網,她撞上去,翅膀被黏住了,她掙扎幾下,整個人竟然脫落下來。
就要掉到山崖裡去。
她很怕摔死,手卻抓不住崖邊的藤條,只能抓過幾片樹枝上的葉子,一拽下來,全都折斷了。
沒有人可以救她。
她想尖叫,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正當她驚恐萬分的時候,被富有彈力的東西接住,失重感終於停止。她回過頭看接住自己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