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信通和這批其他宣講的產品一樣，提前過了稽核，準備在a市試點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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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自省科班出身、專業性極強，他在前期對曇信通質疑頗多，這裡挑毛病，那裡挑瑕疵。真到了前幾天過審會議，他和總行那位小鮮肉戰略分析師肖勤幾乎是力排眾議地站唐漾。
而他，會一直在她身後、身邊。
唐漾走完宣講會流程，蔣時延從後門離開。
蔣時延知道他的漾漾有這麼一天，他的漾漾以後會走得更遠。
唐漾去了頂樓辦公室，提前撤退的周自省坐在辦公桌後。
大抵是騎士為巾幗裝點紅妝，看她盛放，接受眾人的喝彩。
「周行。」唐漾把曇信通完善後的資料推到周自省辦公桌上。
蔣時延亦輕輕回點一下頭，他望著她身上那身自己參考買的衣服，她腳上蹬著自己送的高跟鞋，有種無法言喻的暖流浸遍全身，奇妙且滿足。
周自省沒看，手託下巴在轉椅上左右來回。
眾人以為唐漾在再次道謝，只有蔣時延知道，她在對自己點頭。
「唐漾，」周自省措辭，「曇信通本來就是小眾產品，試點發行的體量會更小，我建議用張志蘭案作為文案和宣傳的突破口，因為熱度高，話題大，然後直接把第一批受眾群體定為烈屬。」
唐漾將額前碎髮撩到耳後，溫柔地輕點一下頭。
因為烈屬在軍-婚時有嚴格的政-審，相當於為曇信通准入條件把了嚴關。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織，那些隔山隔海的思念似倦鳥找到歸巢般安定下來。
唐漾應下，這也是她的想法。
蔣時延手裡舉著手機，拍她獨自站在臺上，春風駘蕩，意氣風發。
試點發行第一批要保證信用和安全。
唐漾望著蔣時延，望他風塵僕僕。
唐漾答應得這麼爽快，周自省有點不相信，他斟酌：「《遺珠》熱度是一休營銷出來的，如果我們用張志蘭案做噱頭，肯定會涉及《遺珠》相關熱度的配合，」周自省委婉，「唐漾我知道你是個獨立的人，不願意讓男朋友為你的工作……」
唐漾在幾欲掀頂的聲音中九十度鞠躬，起身時，她看到了後方角落的蔣時延。
唐漾從周自省說第一句話時就開始急。她急啊急，急得耳尖紅紅，眼神止不住朝門外飄。
周自省起立鼓掌，全體跟著起立鼓掌，掌聲雷鳴不息。
聽到「男朋友」從周自省嘴裡冒出來，唐漾很怕周自省像上次說結婚生子一樣叨叨很久，而蔣時延還等在門口。
一秒，兩秒，三秒。
「我不是，」唐漾終於忍不住打斷，「周行我可以提前撤嗎？」
會場陷入待針掉地的安靜。
「啊？」周自省怔了怔，隨即指門，「可以可以，具體下週再說。」
唐漾稍微點頭示意自己說完。
唐漾小跑著出去，周自省聽著「哐當」合門，身體條件反射般朝轉椅後面一縮。
唐漾最後一句話石破天驚，透過繁複的公式和規則，顯露出挑，穩重，且極富野心。
唐漾剛剛是紅臉？還走神？打斷自己說話？還說提前撤？
就像暗網數量遠大於明網，地下貸款數量也遠大於正常貸款數量。
周自省揉了揉眼睛，猶疑自己在做夢，還是唐漾被人偷偷掉了包。
唐漾那次去了臨江城福利院後，又和秦月去過兩次。她從秦月口中得知，時靳手上那條蜿蜒的傷疤就是來自高利貸債主，來自讓秦月氣紅眼睛的……一臺電腦錢。
真的完全不像她。
如果張志蘭的件沒有送到自己面前，如果有暗藏陷阱的高-利-貸找到張志蘭面前，唐漾直覺，依照張志蘭的脾氣，會答應。張志蘭喪雙親，時靳也喪雙親，從知道自己要什麼、不在乎別人看法的性格上來說，兩人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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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合沒有銀行外的錄音錄影，旁觀人員也是經過了嚴格篩選，唐漾說：「很多因為徵信在銀行過不了審的使用者會被迫走向高-利-貸市場，比如大學生網貸、個體零售戶一些黑-市貸款，以及因為家中變故失去穩定收入來源的群體，」唐漾環視會場，學著先前那人半認真半玩笑的語氣道，「換種極端說法，曇信通可以把高-利-貸和私下違規貸款放到合法化的層面，它的意義不在於承載，而在於規避。」
行長辦公室門內。
又一人半認真半玩笑道：「唐處這手感情牌打得很細膩。」
唐漾前腳走，後腳，周自省接到電話：「烈屬合作部隊已經確定好了？762？負責人下週過來？放心，我們這邊肯定招待好，唐漾是個很優秀的年輕人……對方負責人也是a市的？歎為觀止？誒不是，」周自省今天遇到太多玄幻的事，「老李你一個快奔六的人，形容一位少-校只知道說皮囊歎為觀止？好，不笑你了……有機會一起打高爾夫。」
唐漾：「本來就是小眾的信貸產品，宣傳上甚至可以寫‘為特殊人群託底’。」
門外。
有些行長沒有接受過系統學習，不明白唐漾話裡的點：「這樣來看的話，曇信通和其他產品比，流動的盤子還是算小。」
唐漾出去，果然看見一個男長手長腳，手拎公文包、以極為懶散地姿勢倚在電梯旁。
時間在金融產品裡顯得尤為重要，最典型的例子是期權的出現。
唐漾出辦公室用跑，見到人了，卻是走過去，嬌聲問：「你怎麼都不把東西放一放。」
唐漾也不急，淡淡道：「其他理財產品的起購金額是五萬，週期大多為三個月到一年。52739件的平均貸款金額為13.2萬，」唐漾道，「但週期是10-20年。」這意味著曇信通的週期也會是10到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