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蔣時延7

蔣時延:「漾漾,我忘了拿浴巾,用你的好不好?」

蔣時延懶散地靠在角落的沙發上,陰影將身形完全湮沒,他有一下沒一下轉著手上的手機,闔眸蓋住情緒。

唐漾:「嗯……」

廳中起舞的起舞,玩牌的玩牌。

蔣時延:「漾漾,你浴巾好香。」

晚上九點半,宴會漸酣。

「……」漾漾並不想和某隻臭流氓說話。

為什麼生氣?因為自己剛剛在很多人面前沒忍住摸了她的手?還是因為下午沒給她發自拍,可自己在路上看到她回了自己啊。所以她為什麼走了,自己要不要給她打電話,會不會讓她覺得煩……

蔣時延出來,關了大燈留了夜燈,先躺到床上。

怎麼十分鐘了還沒回來,該不會是生氣了?

唐漾完成護膚,也過來,她掀開自己這邊的被子,視線觸及枕頭上一片薄薄的鋁製包裝,唐漾想起之前在電梯裡的事,假意生氣:「蔣時延你目的性好強!」

她是去廁所了嗎,不舒服嗎?

唐漾一腿站直,一腿屈在床上。

蔣時延嘴裡吐著流利的英文,思緒卻飄得很遠。

蔣時延裹著被子趴到她身前,伸手勾開她浴-袍帶子,抬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樊行長見蔣時延一臉泰然,心裡悄然鬆了口氣。

「既然唐處長那般誠懇地邀請蔣某來酒店,那蔣某定當竭盡畢身精力……」

「沒關係,下次。」恰逢有人過來敬酒,蔣時延轉頭和那人交流。

絲質睡裙流水般淌過他手背,蔣時延隔著睡裙吻她小腹,心口,脖頸,路過她細軟的喉嚨,他用舌尖輕輕一舔,唐漾呼吸驟屏,蔣時延沒注意般,滾熱的嘴唇沿著她下頜線落至她耳側、耳垂,然後壓著低緩的聲線,貼著她軟耳,用小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道:「取悅您。」

樊行長尷尬:「唐副之前就在說家裡有事……」

什麼叫取悅?取悅是什麼?

蔣時延嘴角笑意慢慢凝固。

溫熱的鼻-息長著眼睛般鑽到唐漾耳裡,接著,過電的酥-麻感傳遍四肢五骸。

結果,唐漾看也沒看蔣時延一眼,她把酒杯放到路過的服務員托盤上,徑直朝外走,快到門口時,她甚至還按住裙襬,小步跑起來。

唐漾的手慢吞吞地撫上蔣時延後背,蔣時延唇挪至她唇前,隔著幾乎沒有的距離,和她交換呼吸。

蔣時延以為唐漾會走向自己,唇邊起了笑意。

唐漾眼睫顫著,試探著去吻他的唇,蔣時延將她身體壓向自己,更重更深地汲取她的唇舌。

女高管點頭。

接下來的一切,理所當然又順其自然。

「不好意思,有事先走一步。」她向湯普遜女高管舉杯抱歉。

睡裙在肌膚上徘徊著,墜落。

唐漾看著蔣時延朝自己走來,驟地想到什麼。

然後是男人的浴袍。

男服務員差點撞到他,他還扶了服務員一下,風度翩翩道:「小心。」

略微溼潤的、窄小的粉色布料。

蔣時延看唐漾的時候,唐漾也藉著酒杯反光時不時偷看蔣時延,看他和樊行長交流,朝周圍人頷首,攜一身朗月清風。

再落地的,是深藍的、平角的……

蔣時延認真聽著,耐心應著,隨他穿越會場。

蔣時延怕她疼,他額上佈滿了汗,仍極盡溫柔、一遍一遍地撫摸她,直至溫流在指尖漫開。

樊行長誇唐漾像在誇自家待嫁的閨女。

他進去的時候,唐漾早已軟作一灘春水。

像是怕蔣時延不信,樊行長舉例說:「就我以前給別人安排事,別人就只會做事,有時候還不一定做得完。給唐漾安排什麼,她會思考你為什麼要安排,會把關聯的一些東西提前備好,滴水不漏……」

隔壁似乎在放音樂,輕柔的旋律模糊不清。

樊行長道:「很多名校畢業生進單位容易眼高手低,唐副沒有,她做事踏實認真,專業素養也特別高。現在整個匯商都在用的bkb模型就是根據她做的雛形改進來的,真的。」

唐漾有一瞬的痛感,緊蹙的眉心淹沒在他憐惜的唇下。

「言重了,」樊行長亦起來,一邊把蔣時延朝唐漾那兒帶,一邊忍不住誇,「唐副處似乎和蔣總是一年的,今年29,交大經管博士,匯商特招管培生。」

「寶寶,你放鬆,放鬆些。」

蔣時延笑著起身:「勞煩。」

蔣時延啞音發得斷續又艱難,他被緊得快受不了。

男未婚女未嫁,加上樊行長賞識唐漾,待正事說罷,樊行長道:「方才太匆忙,不知蔣總是否介意鄙人引薦,再認識一下唐副處?」

唐漾同樣脹得難受,每一寸清晰的觸感都讓她無法思考,「我,我。」

蔣時延頻頻看她,樊行長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蔣時延不為難她,緩慢地朝裡面送了一下,慢慢退出來,第二下,他逆著摩擦送得稍微深一點,唐漾順著本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地輕輕動,蔣時延腰眼登時收緊。

唐漾著白色刺繡襯衫,黑色一步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她露出來的小腿和小臂纖白筆直,高腳杯乖順地立在她指間,唐漾盈盈笑,舉杯碰,杯中猩紅的酒液隨著眼波亂撞。

一陣混沌不堪。

唐漾站在角落和湯普遜集團一位女高管談笑甚歡。

蔣時延失去力氣般,伏在唐漾肩上喘息。

臺下,音樂輕起,人影攢攢。

唐漾胸口起起伏伏。

蔣時延和leo在臺上籤署協議,簽完後,蔣時延到舞臺旁邊和樊行長交談。

隔壁那首歌到了高-潮,旋律激昂奮進。

九點,一休和湯普遜的宴會開始。

這邊,唐漾和蔣時延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唐漾心虛地一一應下。

空氣尷尬得仿若凝固。

b市分行樊行長表揚她:「這才對了嘛,年輕人還是要以事業為重。」他又嘮嘮叨叨了一堆雞湯。

安靜間,蔣時延雙手並著抹了一把臉,然後撈起浴-袍,披上,起身到櫃前開了一拉罐啤酒。

唐漾抽空出去退了機票,然後返回宴會廳。

唐漾窩在被子裡,露出兩隻眼睛,偷偷看他的黑臉。

其他人見蔣時延沒有握手的意思,也都點頭示意。

唐漾想起之前程斯然幾個說蔣時延以前和他們玩就是嘴上厲害,拒絕實踐,典型浪,然後浪裡白條,再想到之前他調戲自己,一臉風騷說「各種姿勢,上天入地,包君滿意」。

助理挨個介紹,蔣時延挨個頷首。

唐漾想安慰一下蔣時延,她看到他喉嚨滾動「咕嚕」灌啤酒,看到他面無表情,當目光觸及他黑臉後通紅的耳朵,唐漾忍不住「撲哧」一聲。

「……」

「你在笑我。」蔣時延陳述。

「這位是……」

「我不是我沒有我沒笑。」唐漾想忍,可每個字都好似蘊了笑音。

蔣時延:「紀副行。」wap.

蔣時延背對她:「我不知道會這樣,」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語氣更加不善,「我怎麼知道會這樣。」

蔣時延走到下一位面前,助理告訴他道:「這位是c市分行紀捷紀副行。」

唐漾大學時就見過周圍好多情侶開房,有的甚至同居。

唐漾細若蚊蠅「嗯」一聲:「蔣總。」

她有點不相信,但也福至心靈地小聲問:「你剛剛是……第一次?」

蔣時延終於忍笑鬆開唐漾:「唐副處。」

「我特麼不是第一次我會這樣?!!!」蔣時延憤怒,騰地站起來。

蔣時延助理上前來,輕咳一聲打圓場:「這位是a市分行唐漾唐副處。」

唐漾不小心嗑到一顆糖,控制不住地彎起眉眼。

直到幾分鐘後。

蔣時延轉過頭看到唐漾笑,簡直不敢相信:「老子第一次抱人是抱你,第一次牽手是和你,第一次接吻是和你,第一次做-愛是和你,你怎麼可以這麼沒良心!你竟然笑我?!你剛剛笑我?!您現在還在笑我?!」

其他人只當兩人握手握得稍久些,蔣時延瞥著漾漾的紅耳尖,摸得更加肆無忌憚。

唐漾不是這意思,可她憋不住笑:「我,我,我——」

不過她轉念一想,長得醜才叫性-騷-擾,就蔣總這張臉,這麼一摸手……嗚嗚,唐漾怎麼可以這麼幸福!!

「你,你,你!怎!麼!可!以!笑!我!!」蔣時延又氣又難過,整個人快要爆炸,「你是不是電視小說看多了?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男人第一次都一夜七次?!為什麼這麼殘酷!為什麼都在嘲笑!為什麼不講道理!」

之前和唐漾在廁所討論過「金毛」的女人隔兩人近一些,自然瞟到了蔣時延職場性-騷-擾的意思。她嘴上不敢出聲,心裡不免同情唐漾。

蔣時延心碎地控訴:「這個世界能不能對處男多點包容多點友好!」嗚嗚嗚嗚嗚心快哭出聲來。

唐漾隱隱有把自己煮熟的趨勢,她低著頭,但也沒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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