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出聲指導:「別站著啊,容易著涼,」蔣時延唇角勾著越來越深的弧度,「你現在應該把左手抬起來,脫掉浴袍左邊,然後把右手抬起來,把浴袍全部——」
見唐漾頓在原地胸口起伏。
「啊——!!!」唐漾小臉紅透,她低低尖叫著把蓮蓬頭對準蔣時延,「臭流氓!!!」
「我沒想幫你或者陪你一起洗,你說的我都聽,」蔣時延用讓人信任的語氣,分外無害地勾笑,「你洗你的,我看我的,互不干擾。」
「這是你說的。」蓮蓬頭強勁的水壓瞬間衝溼蔣時延,蔣時延一邊解自己浴袍,一邊迎著沖刷、沉著笑意、眼睛都不眨地緩步邁向她……
蔣時延注視著她半遮半露,微微泛粉的肌膚上留有深深淺淺的痕跡,他眸光幽微,慢慢地舉起雙手。
————
唐漾驟地瞪大眼睛。
第二天早上十點,兩個人都還睡得迷迷糊糊。
「!」
唐漾在蔣時延懷裡動了動,嘟囔說想喝水。
「嗯。」蔣時延再應一次,然後順著那道縫隙將門推開,進來,反手關門,「咔噠」落鎖,一氣呵成。
大早上喝冷水傷胃。
唐漾很小聲地說:「謝謝。」
「等幾分鐘。」蔣時延溫柔地親親她唇角,翻身起來找水壺。五分鐘燒好又太燙,蔣時延找了兩個杯子出來,左右互倒著散熱。
「好。」蔣時延把門推開一道縫,格外正人君子地從外面伸隻手進來,然後,把藥膏放上洗手檯。
「叮咚,叮咚」,兩聲門鈴。
「門沒鎖,你把手伸進來,把藥膏放洗手檯上。」唐漾指揮。
「來了,來了。」蔣時延打了個哈欠放下杯子,他一邊把睡衣穿好,一邊走向門口。
唐漾衣服脫到一半,自然不可能出去。
「誰啊。」
「你忘了拿緩釋藥膏進去,待會兒洗了塗一點會好些。」蔣時延關切的聲音隔著門。
蔣時延一開啟門,便看到快遞員抱著一束精緻的玫瑰站在跟前。
「怎麼了?」唐漾在裡面問。
99朵藍色妖姬,嬌嫩的花瓣上還有晶瑩的露珠將滾未落。
忽然,「叩叩」兩聲門響。
「這是?」蔣時延蹙眉。
唐漾開啟蓮蓬頭衝了衝腳,再把蓮蓬頭放到膝蓋高度的架子上,她一邊等水溫穩定,一邊伸手解開浴袍繫帶。
他沒給唐漾訂花啊,唐漾也不喜歡藍色妖姬,她喜歡粉玫瑰。
洗手間和浴室是一體的,沒有間隔,吊頂上的浴霸暖熱明亮,好似可以驅散疲憊。
「請問唐漾女士是住這嗎?」快遞員問。
唐漾滿意轉回頭,然後慢吞吞地將身體挪進洗手間。
蔣時延:「嗯。」
腳步也聽話地停在了原處。
快遞員清了清嗓子,背誦:「我與您相逢伊始,便是盛放,願您愉悅,肖勤謹上。」
蔣時延看她「你再敢多說一個字」的小模樣,舉雙手作投降狀:「好好好……」
蔣時延:「可以退嗎?」
唐漾轉過頭,皺著秀氣的眉毛瞪他。
「不可以。」
蔣時延亦步亦趨跟著,巴巴道:「那我陪你一起洗,你要是站不穩也好扶……」
「好的。」蔣時延簽收道謝,把花拎進去,先把水端給唐漾喝了。
唐漾惱他先前沒輕沒重,耍小脾氣:「我不要!」
水溫剛剛好,唐漾抱著杯子「咕嚕咕嚕」,喝完後,她籲一口氣,把杯子推給蔣時延時,察覺出某人臉色不太好。
「漾漾去洗澡嗎?」蔣時延跟著起身,「我幫你?」看她一瘸一拐得難受。
「你不想給我倒水我可以自己倒啊,」她去拉他的手,「怎麼一大早不開心?嗯?」
菸頭被摁在床頭櫃上。
蔣時延一聲不吭地放下水杯,折身捧起花走到唐漾床邊。
唐漾拂開蔣時延攬過來的手,穿上浴袍走向洗手間。
唐漾臉色複雜:「你……」
蔣時延一根菸沒抽完,唐漾濘得難受。
「我與您相逢伊始,便……亂七八糟不念了,肖琴謹上,」床上的小姑娘歪著腦袋看自己,蔣時延也偏著腦袋看她,「您這才來一個周就有人送花,肖琴,」蔣時延唸了一遍,嗤道,「還是個女同學,您說我心情怎樣。」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唐漾窩在被子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自己的腰,真的夠了,她這輩子不會再有第二次主動,絕對不會!
「嗯這個……」
更氣的是,自己當時怎麼就心軟了?怎麼就上當了?
唐漾咬了一下唇角,小學生一樣舉手:「我可以申請自由陳述嗎?」
這個人之前的咆哮是真的,但那副「要我第二次還這樣我就不活了」的樣子絕對在裝!
「你說。」蔣老師略微心累。
唐漾不想回答並微笑。
唐漾聲音小小的:「肖勤是總行戰略分析師,他每週三給我們上課,週四給二班,週五給三班。」
這樣的問題等同於在醫院遇到有人掛水,問那人是不是生病了。
蔣時延「嗯」一聲。
「你還好嗎?」蔣時延偏頭吻唐漾額角。
「我和他就挺湊巧的,」唐漾接著解釋,「就上次,我給你說過,我和秦月去酒吧然後有人搭訕,是他和他哥們。後來我從a市飛b市的飛機上,從感覺有人在看我,也是他,後來過來打招呼。然後就是週四,我們在食堂碰到,隨口聊了幾句,他說想約我週末去看電影,我拒絕了,」唐漾弱弱道,「我不知道他會送花過來。」
蔣時延靠在床頭摟著她,他一手摩挲著她光潔細膩的肩頭,一手銜著煙,火星明滅起霧,他半眯著眼,懶散又饜足。
「還有嗎?」蔣時延面上沒什麼表情。
唐漾從沉溺中上岸,如魚般一下一下細弱喘氣。
唐漾把自己說過的話捋了一遍,偷看蔣時延,試探著補充說:「肖勤是勤奮的勤,不是琴聲的琴,他跳過很多級,博士畢業才22,今年23,小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