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非她不可,也幸好唐漾單著,和蔣時延走到一起。
「蔣總。」
單這麼多年,從來不近女色,從來不去相親。
「leo。」
「既然我是喜歡她的人裡面最好的,我就會想和她在一起,想把她想要的、我能給的、所有所有全部都給她。」
一陣寒暄罷,leo給蔣時延作請狀,一邊朝車走一邊道:「我們活動是今晚9點在聖爵菲斯a廳舉行,匯商銀行的活動本來是明早9點在a廳舉行,但他們那邊總行領導明天有事,所以和我們勾兌了一下,他們今晚6點到8點用廳。」
「但是我喜歡她,我想對她好。」
leo猶疑:「匯商那邊聽說您今晚會到,他們行長就想問問您方不方便,方便的話您可以提前過去然後大家見一下,之前一休和匯商好像簽過信用卡合作案。」
「程斯然你不懂,」蔣時延說著說著,思及什麼,不自禁地勾起唇角,「我和她高中同桌三年,大學同學四年,一起走過太多太多,我知道她的好,知道她的壞,也知道她不是非我不可。」
自己想見人家,還要讓人家提前過去。leo和匯商勾兌的時候在心裡腹誹了無數次。這廂見蔣時延沒回答,想到傳言中蔣時延不怎麼好的脾氣,leo趕緊道:「當然不方便也沒事,您可以先到酒店休息一下……」
蔣時延眼睫動了動:「只要她沒有喜歡的人,只要她單著,只要我可以作為她的選擇之一,她是因為什麼和我在一起並不重要。」
漾漾大概在忙活動,不是煩他。但如果漾漾煩他,他裝裝可憐,她一定會心軟。
蔣時延眼簾微垂:「沒關係的。」
無論如何自己都得先見到她,快見到她。
程斯然發了個問音。
「方便的。」蔣時延收回思緒,弓身上車。
蔣時延安靜地聽他說完,又默了一陣,才淡淡道:「沒關係。」
leo跟在後面,不由給蔣時延狂加印象分。
程斯然藉著酒意,沒忍住開了口。
傳言不可信,分明是敬業又好脾氣!
可程斯然也旁觀者清,蔣時延就談過一段戀愛,那段戀愛蔣時延鬧著玩無所謂。可唐漾不一樣,她是蔣時延陪了十幾年的人。唐漾不是用包包跑車就可以解決的傻白甜,延狗看上去又很投入……
這邊,蔣時延和leo一行從機場趕往聖爵菲斯。
哥們和喜歡的人走到一起了,那人還很優秀,程斯然自然祝福。
聖爵菲斯a廳,活動結束,工作人員趕緊佈置下一輪活動要用的場設。湯普遜集團leo的人得了蔣時延準話,過來邀請匯商這邊的人待會兒小敘,b市分行行長留了臉熟和表現好的幾個同學,自然包括唐漾。
程斯然道:「秦月說當時和唐漾一起在b市輪崗那個管培生現在還是不溫不火。a市機會多機遇多,你看唐漾回來就上熱搜,小火,拿優秀,代理處長,然後負責九江專案。」
湯普遜集團是跨國公司,蜚聲中外。即便只是b市分公司負責人,能力也不容小覷。
「10月份一休差點唧唧,你忙得腳不沾地估計沒注意這麼多,」程斯然說,「秦月給我講,唐漾在b市分行輪崗的時候,提過一個b什麼b模型,好像是關於風控那塊,拿過界內獎項,然後彎彎繞繞我記不太清楚了,反正她就是靠那個模型直接給總行提的要求,說要回a市。」
b市分行行長此舉目的是幫忙引薦大佬、拉動人脈,其他同學紛紛應好,感謝連天。
程斯然無聲瞥他一眼,斟酌片刻,繼續道:「上次請你和唐漾去燒烤之後,我又和秦月秦皎幾個約了一次,你知道唐漾是怎麼調回a市的嗎,就去年。」
唐漾去到分行行長身邊,合掌,壓低聲音:「真的不好意思樊行長,我要提前撤一步。」
蔣時延手插褲兜站在中央,一身黑西裝,身形挺拔,表情平淡。
「就幾分鐘,你好歹見一面,」分行行長虛聲對唐漾道,「見一面留個印象,以後做什麼都要方便一些。」
電梯裡只有兩個人,鏡面上下駁光。
可她晚上九點的機票啊!現在都八點零五了!
「平常嫌你歸嫌你,」程斯然抓了抓頭髮,接著散漫道,「但講道理,你有錢,個高,長得帥,溫柔體貼,隨叫隨到,你一表白一站到喜歡她的選項裡,哪個女人拒絕得了,況且唐漾是出了名的理智會權衡。」
「謝謝樊行長,心意我領了,但真的沒辦法,」唐漾急道,「我那邊趕著時間,馬上得走了。」
「你和唐漾鐵了多少年,十四還是十五?每年送禮物送多少萬,約飯約多少頓,電話打多少次。」
leo的人在旁邊聽到:「我們總裁馬上就到了,幾分鐘。」
「你有沒有考慮過唐漾是因為感動一類和你在一起?」程斯然腮幫動了一下,還是接著說了,「你做營銷號出身,應該比我清楚,女孩子大多數會做選擇題,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還是和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
「實在感謝,也真的沒辦法,」唐漾一邊向leo的人合掌,一邊朝出口退,退到門口,她再次頷首抱歉,「我就先走一步,真的是家裡有急事兒要回a市,下回有機會——」
問題很突然,蔣時延沒回答。
「在都在了,何必下回。」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容
兩人進電梯,程斯然倚著壁面,出聲:「你覺得唐漾是因為喜歡你和你在一起嗎?」
舞臺後面的小門被人開啟,傳出一道熟悉的男音。
程斯然下午聽秘書提了一句蔣時延順著悠然居廣告砸錢捧人的事兒,想到之前蔣時延在群裡吐槽甘一鳴表妹,再想到蔣時延今晚片葉不沾身。
唐漾腳步猛地一頓。
走廊空曠安靜,壁燈拉出兩道頎長的並影。
她不可置信地抬眸,便看到一行人從小門進來,蔣時延被簇擁在中間……真的真的真的是蔣時延,朝她走過來。
「咔噠」落鎖,木門隔開裡面的喧譁。
一瞬間,唐漾忘記了自己要進門還是要出門,忘記了手怎麼樣,腳怎麼放。
蔣時延先撤,程斯然送他。
她睜著眼睛望著正中央那個光風霽月的男人,腦子「嗡嗡」發著懵。
包廂裡推杯換盞,漸入佳境。
他,他怎麼……
周圍有人「噗嗤」出聲,程斯然抓了把枸杞扔他茶裡,豎拇指:「服氣服氣。」
蔣時延停在分行行長面前。
他說得一臉自然又盪漾。
leo給蔣時延和分行行長介紹對方,蔣時延客氣點頭。
蔣時延在空中抓住拉罐放旁邊,眉梢微挑:「雖然我女朋友不在,但我得幫她管住我自己啊。」
待leo介紹完,分行行長準備介紹匯商的人時,蔣時延走到唐漾面前,極為紳士地朝她淺鞠一躬。
程斯然從舞池出來:「不就是談個戀愛嗎,唱個歌嗨一嗨都不行?唐漾又不在,」程斯然一罐啤酒砸蔣時延身上,「你怕是要得道成仙。」
「現在顧家的人不多,」蔣時延保持著鞠躬的姿勢,禮貌地將手伸到她面前,低緩道,「不知道蔣某是否能認識一下這位年輕的、急著回家的女士?」
可今晚好不容易約出來玩一次……
蔣時延背對別人,不符合社交常理地在女士前面連加兩個形容詞,語氣卻恪守而禮貌。
最近,程程拖著小奶音不小心說漏了「舅媽」,馮蔚然大嘴巴不小心說漏了「同居」,大家更是默契地留了二人世界。
安靜間,所有人看向唐漾。
之前,程斯然幾個就知道蔣時延和唐漾在黏糊。
「可,可以。」唐漾耳根熱了熱,面上強撐住淡定朝蔣時延伸手。
放以前,就算是個十八線小明星來給蔣大佬敬酒,蔣時延都會憐香惜玉一飲而盡,更別提對唱,那自是壓著低音眉眼含笑,滿身風情又拒人千里。
「榮幸之至。」
再過一會兒,馮蔚然幫一個當紅小花旦邀請蔣時延對唱,蔣時延直接扔了話筒。
蔣時延唇邊噙有正人君子的笑,他睨著漾漾假裝淡然的小模樣,狀若禮儀地握住她的手,然後,仗著自己身形擋住了其他人視線,格外不安分地……捏了一把。
不一會兒,又一朋友叫蔣時延玩牌,蔣時延搖頭:「我過一會兒就得走,你們不要送人頭。」
「!」
他們那邊人夠了,蔣時延也吊兒郎當:「叫狗又叫英雄,船長你拿了小學畢業證再和我說。」
唐漾驀地瞪大眼睛,結果抬頭,正好撞見某人眉眼含春一臉「小夥伴要不要玩潛-規-則我陪你啊」的輕挑勾人,她立馬……慫慫地收回視線。
沈傳在沙發另一端喊山歌:「延狗過來灌一灌!慫著算什麼英雄好漢!」
聖爵菲斯a廳裝潢繁複奢華,琉璃燈光芒流轉。
昏絢的燈光順著「嗚嗚」電音胡射亂散,蔣時延抱杯菊花茶坐在沙發尾,滿臉閒適慵懶。
眾目睽睽下,蔣時延在笑,唐漾紅透了小臉,蔣時延本來一隻手握著唐漾,出於教養,他很自然地把另一隻手也覆上去,變為雙手尊重地握住她的手,然後,笑著,隱秘地、緩緩地、上下著、摸了起來……
程斯然是個會組局的人,他外套一脫,勁歌一放,隨著動感節奏搖擺的尖叫立馬把氛圍帶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