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時延：「去上上秤？」
唐漾：「……」
唐漾把手機舉遠了一些，微笑：「蔣，時，延！」
蔣時延：「你走的時候91斤。」
蔣時延爽利「誒」一聲：「胖瘦都好，健康就好，」他一本正經，「你多少斤我就喜歡多少斤，你91斤我就還喜歡91斤，你92斤我喜歡92斤，你稱出來89斤我就喜歡89斤……」
唐漾：「……」
這人永遠沒個正經。
等她激動完了，蔣時延咳一聲：「胖了嗎？」
唐漾心裡美，嘴上卻嫌棄：「懶得和你貧。」
蔣時延笑著聽他家漾漾嚶嚶呀呀。
蔣時延：「我看你這兩天一直開著空調，給你買了個加溼器，快遞估計明天到，你明晚回去記得到前臺收一下。」
味蕾彷彿殘留有香味，唐漾幸福得想撓牆：「我這幾天都喝這羹，每次喝完都感覺自己重返二十歲，還有另外一家賣丸子的……」
「好。」唐漾趴在床上，上下晃動著纖細的小腿。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唐漾想到什麼，聲音軟軟的：「我跟你港，二中門口有個賣桂圓蓮子羹的攤巨好吃，我以前讀研的時候超愛吃，沒想到現在還開著，你來一定要試試，以前你過來光顧著請你吃好的，那才是人間絕味啊。」
她一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說話，一邊在平板上刪掉了購物車裡的加溼器。
一個被包-養的女人終日無聊，瞌睡來了遇到枕頭怎麼可能不抱住？
接下來兩天，b市下了小雨，牛毛一樣綿綿不斷。
蔣時延：「說明她認出我了，她關注營銷號。」
唐漾把窗戶稍微開了個縫，小雨彷彿長了眼睛般，悄無聲息潤了窗欞。
唐漾小聲驚奇：「你怎麼知道那個倩倩會投稿？她那天不就多看了你一眼？」
加溼器沒開，用途卻很大。
蔣時延給唐漾說前後關聯。
唐漾每天護膚半小時，都會皺著眉頭懷疑，蔣時延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買個東西擱在這，讓她早上看著，晚上看著，看著看著，就好想他。
一休做事效率很高，蔣時延週二把事情安排下去，營銷號週三開始徵集，週三晚上，助理就找到甘一鳴「表妹」的投稿截圖發過來。
————
甘一鳴和範琳琅說唐漾的時候，唐漾和蔣時延偶爾也會在臨睡通話裡提到甘一鳴。
週五上午上完課，分行行長匆匆趕到班上：「總行那邊的領導週六上午有事要走，所以我們這週六上午的活動挪到今天晚上6點到8點舉行，時間壓縮了一個小時，不允許出錯，所以今天下午的課也取消，三個班聯合起來彩排一下。」
從唐漾到b市的第一天起，甘一鳴幾乎每天都去範琳琅家。
語落，教室歡呼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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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學是因為少上七節課，唐漾身為學霸就比較淡定了，悄然拿出手機把週六的機票直接改簽到今晚九點。
他看範琳琅的眼神幽邃潛藏，像極了隱忍而剋制的深愛。
中午吃過午飯，唐漾便和其他同學到了酒店宴會廳彩排，廳裡網路不好。
他和以往一樣，抱她吻她但絕不碰她。
蔣時延想給唐漾一個驚喜，中午照常問她：「在做什麼？」
「琳琅你不懂。」甘一鳴輕輕替範琳琅合好領口，準備離開。
唐漾答了句「要彩排」便沒了訊息。
範琳琅：「差不多。」
下午一點，蔣時延給唐漾發微信，唐漾沒回。
甘一鳴不著痕跡拂下範琳琅的手：「該我接觸、但我因為和魏長秋的關係不能接觸、然後給唐漾，和完全沒考慮我、直接給唐漾不一樣。」
下午三點，蔣時延到機場，給唐漾發微信，唐漾沒回。
範琳琅拉著甘一鳴領口：「即便不是給她，也是給秦月，魏長秋和你的關係放在那，你本來就不方便接觸。」
下午五點，蔣時延上飛機，唐漾還是沒回。
「她不爭搶周自省會把九江的案子給她？」甘一鳴哂然。
「先生請您確認手機處於關機狀態。」空姐第三次過來提醒。
沉默片刻，範琳琅試探著說：「其實你不用對她懷有那麼大敵意，她人蠻好，也沒有爭搶的意思。」
蔣時延關機，唇虛虛動了動：「如果一個人一直給你發訊息，你以前會秒回，但這次沒回，是不是因為你覺得那人囉嗦或者，」蔣時延扯唇，「覺得他打擾了你工作，他有點煩？」
範琳琅把頭埋在甘一鳴懷裡：「嗯。」
助理跟了蔣時延一路，看著他臉上表情從歡欣到期待到難掩失落，於心不忍道：「還好。」
一陣聲響之後，範琳琅衣衫凌亂，甘一鳴撫她臉頰：「唐漾在的時候都沒和你好好親近。」
真的還好？
沙發上，範琳琅和甘一鳴相擁而吻。
蔣時延握著手機，拇指指腹緩緩摩挲著熄滅的螢幕……有些不太確定。
茶几上擺著攤開的禮物盒，一套粉鑽首飾攤在盒內。
下午五點半，飛機衝上雲霄，蔣時延闔眸小憩。
城市另一端，出租屋內。
唐漾和其他同事終於完成n次彩排，一邊捶著酸脹的肩膀一邊朝吃飯的地方走，大家都裝著悶氣但都說說笑笑沒敢抱怨。
城市這端，蔣時延驅車回去，他心情並沒有受到程斯然影響，到家後，一邊整理自己和唐漾的小家，一邊美滋滋地在購物網站上瀏覽東西。
「嗡嗡」「嗡嗡」「嗡嗡」……
夜色宛如墨盤潑入燈火霓虹。
唐漾打好飯剛坐下，蔣時延的訊息就進來了。
程斯然：「？？？」
他說他終於把蔬菜送回老宅了，他說他把頭髮挑染了點棕色，程程說他帥，問唐漾要不要他的自拍，唐漾沒回復，他先說他不要給，然後說知道自己想要，勉為其難給，再然後，他發了一張只有一個「帥」字的表情包，問怎麼樣，就沒了……
蔣時延頂著痛臉瞥程斯然一眼，一字未發，然後，鼻尖哼了聲極其輕蔑又有優越感的笑，背脊筆直地出電梯。
唐漾咬著筷子，忍不住咧開唇角。
「叮咚」，電梯跟著思緒抵達目的地。
【老婆：下午在宴會廳彩排，手機沒訊號，我之前給你說週六那活動提前啦~】
蔣時延想懟程斯然「你特麼連女朋友都沒有還好意思說這些」，又轉念，自己為什麼要和一條單身狗計較？
【老婆：你發啊你發啊你倒是發啊，只說不發你就是塊沒用的小餅乾！！】
等蔣時延想起自己什麼時候說過，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在原處。
【老婆：我在吃晚飯，這蘿蔔超甜，就是有點老。】
等等，這話有點耳熟。
【老婆：你也記得吃晚飯啦，我晚上估計不怎麼看手機，忙完給你回電話。】
程斯然點頭，接著笑道：「真的就是關係特別好的朋友，別問東問西了，要有那心思早在高中不就該有了……」
………
「不知道愛情會不會，」蔣時延同樣拉了個懶散的笑意，「但愛她會。」
他大概在忙吧，還沒回。唐漾擦了擦嘴，吃完晚飯再次奔赴宴會廳。
程斯然盯著蔣時延看了一會兒，露出一個豁然又有點不敢相信的表情：「難道真的是愛情讓人盲目？」
活動開始，鎂光燈高懸，長-槍-大-炮密密麻麻架在廳後。開始是總行領導致辭，新雷全體同學上臺朗誦匯商長詩，然後總行領導和同學們在臺上互動，程式逐漸走向尾聲，唐漾數著秒數準備撤退……
窸窣，窸窣。
同一時間，b市機場，蔣時延下飛機。
再次沉默間，電梯執行的摩擦聲響得清晰。合作方早就等在出口，見到蔣時延，趕緊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