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漾也認真起來，回答：「送衣服？或者玩的？」她想給他發早安，但害怕鈴聲吵到他。
蔣時延：「你晚上多久放學？我給你打電話。」
第二天早晨，影片沒斷，唐漾起來，蔣時延還睡著。
唐漾：「九點多，嗯。」
————
蔣時延抿笑：「你覺不覺得我們這樣很像以前……」
唐漾枕著他的笑，連夢都是甜絲絲的。
唐漾：「你要投桃報李來幫我記筆記嗎？」
蔣時延當真在螢幕裡起身走兩步，然後又躺回床上，給她說「寶寶晚安」。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扯了好一會兒，蔣時延助理敲門，讓蔣時延準備走了。
唐漾「噗嗤」一聲，想打他：「你走開！」
唐漾聽見了。
「你說，」某人故意賣了個關子，然後學她的語氣，「蔣時延好帥超帥巨無敵帥！漾漾最愛蔣時延！」
蔣時延人沒動，手上假裝弄出收拾東西的聲音：「那你再叫一次延延，還是親我一下。」
天吶，她快喘不過氣了。
廁所人來人往，都是名片後面加頭銜的女領導，「mua」一下好羞恥……
唐漾瞌睡一下就醒了：「我說的什麼！」
唐漾前後看了看，然後頂著緋紅的小臉，伸手虛捂嘴，帶點喚小孩的溫軟感：「延延。」
「！」
對面沉默幾秒：「寶寶記得吃晚飯。」
蔣時延狀似無意：「你之前說夢話我聽到過啊。」
唐漾乖巧應：「嗯。」
唐漾照做，屈手揉了揉眼睛：「萬一你看到我打嗝放屁說夢話你還會愛我嗎？」
唐漾先掛電話。
蔣時延瞧她眼皮子一耷一耷下一秒就要合上的困樣，又是好笑又是憐惜：「你把平板放遠一點，我不掛，我看著你睡。」
臉好熱……
轉眼就到十二點，唐漾想多看看他，不想掛影片。
唐漾反手拍拍臉頰，在洗手檯前噴噴霧。
面對彼此，話好像永遠說不完。
先前她躲那角落旁邊的小格被推開，一個四十出頭的女同學從裡面出來：「唐副這麼年輕就結婚有小孩了？」
兩人工作時，言語都不多，簡明扼要。
唐漾略微詫異：「沒。」
唐漾為難：「我沒化妝沒梳頭而且……」抵不過蔣時延沉默，唐漾咬咬唇，「好。」
「蛤？」女同學不好意思地笑，「我剛在裡面不小心聽了點，還以為你在哄小孩呢，我小兒子今年四歲，也是吃飯特別不乖，每次都要哄，」見唐漾臉露迷茫，女同學提示，「就……延延？」
蔣時延是真的動了過去的心思，但也知道不現實，聽到這話，他退而求其次：「那我們開影片，我想看看你。」
唐漾才降過溫的臉又是一熱：「沒，沒，不是。」
漾漾怕不是易女士親生的。
女同學：「那……」
蔣時延聽著這話覺得耳熟，再一想，這不是之前易女士嘲諷他說的嗎……
唐漾思考一秒說電話那頭是一休傳媒總裁、又是耍賴又是無賴纏著自己要自己叫「延延」、自己被人當神經病的機率，唐漾輕咳一聲：「我家狗狗。」
漾漾聲音軟，和唐僧一樣碎碎念。
也對，他本來就咬人！哼。
「你女朋友在耍脾氣呢，」唐漾和事老般勸，「你女朋友明天一大早還得上課，明天開始還要上晚課,你也要上班，愛情不在一時半會，在於細水長流……」
「我家也養狗，」女同學眼睛一亮，「你傢什麼品種啊。」
「我女朋友讓我過去辦了她，我沒辦法冷靜。」蔣時延說。
「啊？」唐漾臉更燙了，緊張道，「金，金毛。」
唐漾啜了口牛奶，訕訕地：「我們，我們冷靜一點……」
「金毛就是溫馴忠厚又善解人意，你叫他他聽得懂嗎？」
蔣時延：「嗯？」
「……」
「蔣時延。」唐漾開始怕了。
女同學興致勃勃拉著唐漾討論了五分鐘，終於離開。
「穿衣服,訂機票。」蔣時延很冷靜。
唐漾一邊感嘆撒一次慌果然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彌補，一邊鬆一口氣。
唐漾一通發洩完，心虛地吞了吞口水：「你在做什麼？」
「溫馴忠厚又善解人意」……
對面沉默,接著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人去廁所空，女同學的話彷彿還縈繞在耳邊。
紅透的唐月亮哐一下炸了,仗著山迢水遠不怕死地嚷：「你來啊你來啊！你來陪我睡啊！嘴上逼逼算什麼英雄好漢！只說不來算什麼真本事！」
唐漾不是個黏人的人，但週末了，都整整一個周了，她一個有男朋友的人回a市看看她男朋友不過分吧。
四個字。
行長好像說週六上午有集體活動，唐漾選了中午的票。
偏偏蔣時延嗓音愈沉，隔著螢幕起著款款的笑,一字一頓：「包君滿意。」
唐漾握著手機，在支付的間隙裡想到什麼……
唐漾以前看過一些教育片，聽這四個字,整個人隱約有燒起來的趨勢。
等等。
蔣時延壓著低而磁的聲線：「上天入地。」
「再叫一次」「不要」「再叫一次延延」「不要」，然後為什麼是「那你再叫我一次延延，還是親我一下」？？
唐漾腦補了一些，臉頰控制不住地泛紅。
為什麼不叫延延的退後選項是親他一下？？
蔣時延：「各種姿勢。」
真的，現在大家退後一步海闊天空都這麼簡單殘忍黃-暴不講道理？？
唐漾臉熱。
————
還道理……
延延……
「噢噢對，」蔣時延是個講道理的人,「既然你陪我多睡了一晚,那換我陪你睡？」
延延……
唐漾只覺得脖頸間的紅痕又在隱隱發燙,她開了盒牛奶,喝一大口降溫,然後才道：「我昨晚不是陪你睡過了嗎,」她補充，「前晚也陪你睡了。」
這是唐漾第一次喊他除了「延狗」「蔣時延」「蔣大狗」「蔣總」等以外的稱呼。
這人怎麼一天到晚都在想那樣的事情啊……
蔣時延坐在悠然居包廂角落，想著她先前嘴上說「不要不要」，最後咬著唇，羞紅臉喊「延延」的模樣。
什麼叫請吃飯多沒誠意,不如陪他睡一晚？
可真是個，蔣時延唇角不自知地嘖了聲笑，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