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龍走進灶披間,雖然無人,但鼻息間香甜味亂竄,源於灶臺上一盤切好的桂花糖藕,還熱騰騰冒著煙氣,一看就是杜阿姨的手筆,她最大的樂趣就是做吃的和分享給左鄰右舍吃,他直接上手挾了塊丟進嘴裡,邊嚼邊踩踏樓梯往上走,走到三樓一戶跟前,拉開紗門,掏出鑰匙插入鎖孔,才要擰時,忽然看見那盆一直放在地上的銅錢草,竟然擱在了椅子上。
程煜輝放開虞嬌紅豔的唇瓣,順著下巴至頸處,熾熱的親吻細細碎碎,她敏感地往後縮,卻背靠門板無路可逃,他的手掌一直在按揉她先前涼透的腰腹,此時熱乎乎的出了一層薄汗,她舒服極了,湊近他耳畔,喘著氣呢喃:「我不會和秦北怎樣的.....我討厭死他了!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
突如其來的表白要多甜蜜就有多甜蜜,任誰都難以扛得住,程煜輝眸光流動,低問:「要是我死了呢?」
死了?!虞嬌咬了咬他的耳垂:「你死了,我就去峨眉山當姑子。」她問:「我要是死了呢?」
程煜輝沒有回答.....他加重了這個吻,一時粗暴又冗長,她感到唇舌麻的都不是自己的了,不知他為何生氣了,那股來勢洶洶的怒意很難抵擋,她的手自救般撫著他的胸膛,落到他的腰間......希望他彆氣了,他們能這樣見一面不容易。
程煜輝很快呼吸紊亂,他舔著她的嘴角,啞著嗓說:「替我脫掉。」
虞嬌深吸一口清冷空氣,她又活過來了。
而程煜輝的手也在脫她的,這褲子緊得太不像話,好容易脫掉一條腿後,一把扯下半邊蕾絲褲,再將她抱起來:「勾緊我的腰。」
虞嬌很聽話的勾著他。
燈光從他的背後照來,昏黃的覆滿肩膀,他的面龐忽明忽暗,他的笑容卻很明晰,她完全沒有抵抗力,她愛他,從未改變過,忍不住伸手捧起他稜角分明的下頜,去吻他噙起的嘴角,挺直的鼻樑,灑入星光的眼眸,吻的情真意切,吻的戀戀不捨。
程煜輝沒再說話,微覷著眸子享受她的溫存,很快,增生的情慾如火如荼。
虞嬌一旦適應了他的節奏,便哼哼唧唧的格外熱情和主動,小手索性探進他的衣襬,感覺像裹著海綿的鐵板,比喻雖然俗,勝在真實,她上上下下摩挲他健實的腹肌和胸膛,喜歡的不得了。
「很好摸是吧!」程煜輝咬著牙問,又好笑又無奈。也就這時,他驀得凝神,聽到了上樓的腳步聲,這種弄堂房子年數久遠,隔音不好,樓板都是木製的,落腳再輕,也會嘎吱嘎吱響,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這聲音就更加觸目驚心了。
新來的人或許不習慣,但住在這裡的居民早習以為常,也默守文明規則,不奔跑跳躍,一步一步踩的輕又實。他或許住在這裡,或許曾經在這裡住過,走的不疾不徐,愈來愈近,沒有上樓也沒有下樓,腳步聲終在虞嬌背靠的門前。
程煜輝蹙眉,聽到紗門被拉開了,他低首緊盯著鎖孔,動作未停,卻騰出一隻手握住了門把。
鎖孔轉個圈眼見到底卻頓住,似乎在猶豫什麼。
虞嬌還沒搞清狀況,見他心不在蔫的,體內的空虛難以忍耐,說不出的滋味,簡直難過極了,聲音軟軟地:「你幹嘛呀.....程煜輝....你快點行不行.....」
"叫我什麼?"他渾身肌肉賁張,盯緊鎖孔被擰到底,有人在試著擰把手,他將門把往反方向轉。
虞嬌叫了聲「老公。」他驟然加快頻率,目光落到鎖孔,又恢復原狀,但那人並沒走,隔著門站著,程煜輝俯首堵住虞嬌的嘴唇,喘著粗氣聽到腳步聲往樓下走去,咚咚的響動越來越遠,終是恢復了寧靜。
蕭龍和虞嬌有過約定,房內有特殊情況時,會把門前的那盆銅錢草挪到凳子上,這時就不要再進去了。
他欲開門時注意到這一幕。
他不知虞嬌出了什麼狀況,在裡面是吉是禍,只知她今天和秦北去大劇院看音樂劇媽媽咪呀。
難道秦北在裡面?!他下三濫的手段防不勝防!蕭龍沉下臉色,如果是這樣,她勢必凶多吉少了。
轉念一想,虞嬌是個特別聰明機智的女孩,她非常清楚秦北的真面目,比他還謹慎提防,怎麼可能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