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表面不顯,心底暗罵死變態,蘇韻縱然萬般不是,也不該落如此悽慘下場,實在太嚇人了。她又氣又怕,忽然用一種冷冷的近乎嘲諷的語氣說:「是,我愛死你了。」
秦北靜靜地看著她,笑了笑:「我有自知之明。」他的目光落在她細嫩的頸子和毛衣遮掩的渾圓,喉結滾了滾,抬手扯松領帶道:「你只要願意做我女朋友,我一定會讓你愛死我的。」
虞嬌沒那麼傻,她不是蕭龍,還沒有為完成偵查任務到粉身碎骨的地步。她說:「我不想找男朋友,我只想找工作。」
「你跟了我,要什麼工作沒有?」秦北這話沒說出口,和虞嬌接觸有一段日子,多少知道些她的脾氣,換個句式道:「我可以幫你。我有三家公司,都缺人。」又添一句:「這和你是不是我女朋友無關。」
虞嬌想想道:「你如果這麼說,我還是要考慮一下的。」
「做我女朋友,不也一起考慮一下嗎?」
秦北嘴上雖是詢問,卻隱透出難以忽視的強硬,他的異常堅持令虞嬌心生警惕,她若一點餘地不留,他不知會使出什麼下三濫的手段來,若是答應他,她又打心底不願意,想了想,嘆口氣問:「你看上我什麼了呀?」
秦北還正經地答了:「你像我們緬甸四月份開花的紅罌粟,美麗、誘惑、危險。」
虞嬌很厭惡他的這種比喻,卻也只能違心說:「你太抬舉我了。」
「喝完咖啡,去我家吧,我有一間星空頂電影院,什麼片子都有。」他笑道:「我看出來,你對音樂劇確實沒興趣。」
這是當她答應了嗎?她連忙說:「你別逼我,逼我就是不答應!」
秦北笑了一下:「和你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虞嬌摁亮手機屏看時間,起身道:「太晚了,我得早點回家休息。」
「家裡又沒人管你,至於回去那麼早嗎?」
虞嬌道:「我自己管自己不行麼!以前在l8工作日夜顛倒,傷著了,現在要找補回來,貓屎咖啡,你自己喝吧!」
秦北頜首,沒有多說什麼,盯著她的背影顯在門外,沿著街道迷失在一團燈紅酒綠中,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那頭很快接了,他笑道:「張律師,我在魯馬滋,點了一壺麝香貓咖啡,對,就我一個人,所以你一定要來......」說著話,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點上火,吐出的菸圈朦朧了他的視線。
程煜輝把菸頭摁滅,搖下車窗,發動車子,悄然跟在一輛駛過來的公交車後面。
虞嬌從公交車上下來,看到紅星菜市場門前賣烤鴨的視窗還亮著燈,她有些餓,走過去買了一盒烤鴨,店家附送麵餅京蔥絲黃瓜絲和甜麵醬。提著走進弄堂,弄堂裡很空蕩,月光映在青石板道的中央,穿堂風過,影影綽綽的,洗漱攪水的聲響從油煙燻黃的玻璃窗縫透出,誰家在爐上煮夜點心,一股子桂花酒釀水蒲蛋的香味。她突然頓住步,回過頭去,遠遠的走來個男人,似陌生又熟悉,隨著他越來越近,面目逐漸清晰,心頓時怦怦跳個不住,是程煜輝,他一直在尾隨她嗎?為什麼要這樣做!警覺性不錯!程煜輝暗想,來到她面前,張望四周,隨口道:「你住在這裡?」老舊的弄堂,凝著歲月滄桑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