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看虞嬌爆米花吃得津津有味,一朵一朵往嘴裡送,兩腮發紅,眼睛烏亮,特別的嬌媚,他蠻好笑地想,女人果然口是心非!他和劉蒙坎劉星波及敏昂他們不同,他不濫交,成人後他有過的女人也就兩三個,蘇韻跟他時間最長,不是有感情,正因為沒感情,所以換不換女人都一個樣,他不過是純粹的發洩生理慾望,而蘇韻勝在夠乾淨,他在性方面有潔癖。
虞嬌對他來說是個奇蹟的存在!他為她破了很多次例了,不曉她知不知道。
「真這麼好吃?」他忍不住低聲問。
「難吃死了,你要嚐嚐嗎?」虞嬌把爆米花桶挪到他面前,看他很乾脆的拒絕,得逞地咧嘴微笑,她也算了解秦北的為人,他怎麼可能去吃另個男人買的東西,而且那男人還是公安局的,他的驕傲自大和敏感多疑不允許。
整個劇場的燈光為舞臺效果開始打暗,沈鳳又遞給她一瓶果汁,她擰開蓋喝了口,是最愛的菠蘿味,不敢多喝,怕化成眼淚流下來。目光不落痕跡地掠過沈鳳和林玫,僅僅能看到程煜輝的側臉,也是模糊不清的,縱然這樣,她的心底卻格外的安穩,他的存在、能讓她整個人充滿勇氣,連面對秦北油生的恐懼也淡去了。
林玫拈起一顆爆米花送到程煜輝的嘴前,他搖搖頭拒絕:「我不愛吃這個。」倚著椅背伸長雙腿,觀看舞臺上的表演,林玫時不時湊過來跟他討論劇情發展、演員的人格魅力及了得唱功,程煜輝聽了聽,她這留學果然沒白念,有很多新穎的見解,彰顯她的不俗品味,當然她也可能在國外早有看過。程煜輝拿水喝時,餘光掃向虞嬌,她抻腰坐得直挺挺,雙目瞪向舞臺的樣子,他不忍睹,放下水瓶,抬手揉捏眉間的疲倦,嘴角悄悄噙起,看的出她完全聽不懂,英文都餵狗了。
他的掌心忽然塞進一團細軟,是林玫的手,指尖撓著他的掌心,他看她,她含情脈脈,不由蹙眉,他記得明明說的很清楚......在黑暗裡不露聲色地抽回手。
虞嬌把爆米花吃光後,掩嘴打個呵欠,偷瞟到程煜輝的座位不知何時空了,又呆呆坐會兒,起身要離開,秦北問她去哪裡?她說去洗手間一趟,走出橫排,小心踩著臺階,舞臺上的音浪如潮水般把她往透亮的出口處推,大堂裡滿是人,等著小劇場門口的檢票,海報貼著崑曲版牡丹亭,她東張西望,並沒有發現程煜輝的身影。待她回來時,程煜輝已在座位上。
虞嬌的腳碰到他伸長的腿,差點絆倒,他眼明手快地抓握住她的手,沉著嗓音說小心,收回腿。
虞嬌耳紅臉熱道謝,坐定後見秦北不知哪去了,她的心怦怦地,程煜輝的手很熾熱,他還順便把她紅毛衣下襬往下拽了拽,也不曉林玫和沈鳳有沒有看見,幸好燈光不亮。
以前也是這樣,她愛美,愛秀身材,他提過意見,肚臍眼露外面會凍肚子、宮寒、腸痙攣,誘發腸胃炎。她偏不,就穿,就和他對著幹,愛看他皺緊眉又拿她沒有辦法的樣子。程煜輝很快察覺她的小心思後,不說了,實在看不過眼,會幫她往下拽拽。
他隨意一個動作便能黏連出往事一大堆,她心底浮起甜蜜的悵惘。
音樂劇直到結束,秦北也沒見人影,他在劇院門外抽著煙打電話,看到他們一起走出來,笑著迎上,客套了幾句,各走各路。
程煜輝往地庫取車,欲要發動時,恰看到秦北和虞嬌也來取車,他想了想,撥通等在馬路邊沈鳳的手機,藉口有事,讓她們自己打出租回去。
秦北則帶虞嬌來到衡山路的魯馬滋,拉開門,隨著風鈴清脆的響聲,還有滿室馥郁的咖啡香氣。
他倆是臨窗的位置,秦北事先預定過,店面不大,日式風格,坐無虛席。
他看著豆單點了一壺野生麝香貓咖啡,再遞給虞嬌,看喜歡吃什麼甜點,見她擺手拒絕,就自作主張點了兩份核桃布朗尼。店員解釋是手衝咖啡,等的時間較長,但口感一定是最棒的。秦北笑著點頭,說不急,我們有很多話要聊,等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