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醫估計要面子,還在辯解:「這個死者的腦部,有硬腦膜外熱血腫,書上有寫,是因外力作用導致的外傷性血腫。」
程煜輝嚴厲道:「這明明是腦、硬腦膜在高溫炙烤後收縮,脫離顱骨,靜脈竇破裂凝成的血塊,二者雖然表相很接近,但細看還是能夠區分的。法醫的實踐性很強,實踐出真知,你偏不信,只信書上那一套,書上的知識要掌握,但也不能死讀書。照你這樣生搬硬套,要出多少冤假錯案,你的良心背的起嗎?」
女法醫鼓著嘴快哭了。
程煜輝把鑑定報告丟給她:「重新做過,再拿來我看!」
等辦公室裡只剩他和劉家宏後,他從抽屜裡掏出煙盒,丟給劉家宏一根,自己銜一根,點燃後,把打火機也丟過去。
他起身站到窗前,開啟半扇,邊抽菸邊散煙味。
劉家宏問:「你知道我為啥來找你?」
程煜輝覷著眼不吭聲,愛說不說。
劉家宏把新鮮滾燙出爐的九宮格很瀟灑地甩到他桌上:「你看,你來看!」
程煜輝身體沒有動,只是轉頭瞟掃了兩眼,又繼續抽他的煙。
劉家宏急了:「你看清楚了沒?」
「我視力好的很。」程煜輝表情很沉靜,語氣也是:「以後不用給我看這些。我和她已經斷了。」他拿起手機劃開,找出一張照片給劉家宏看,劉家宏接過湊近打量:「這誰?」挺美豔火辣,一臉高知,那氣質拿捏死死的,和虞嬌可謂雲泥之別。
「兆和集團林照坤的女兒林玫,麥*錫諮詢顧問,舅舅介紹的。」程煜輝說的過於詳細了,且冷笑一聲:「是不是和我很相配?家世學識容貌沒得挑,我就該娶這樣的女人結婚生子過一輩子。劉家宏你別告訴我你不是這樣想。現在如你們的意,你他媽的也別專門給我做九宮格了,我看著都覺怪累的!」
劉家宏一時啞口無言,想半天才吭哧道:「這事吧,往往當事著迷,旁觀著清,沒準過個四五年你再回頭看,還得感謝你老舅。」沒好意思說還得感謝他。
程煜輝沒有說話,把煙摁熄了扔進垃圾桶,拿起外套準備去解剖室,到門口,頭也不回道:「離開時別忘了把九宮格也帶走。」他穿過過道,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僅點頭示意,大廳椅上坐著七八個犯事的,垂頭喪氣等待處理。他目不斜視走到自動販賣機前想買瓶水喝,一摸口袋忘記帶錢夾了,解剖室的門禁卡也在裡面。沒辦法只得原路返回,開啟辦公室的門,劉家宏已經走了,桌面的九宮格也清理的乾淨,他拉抽屜時候看到地上飄著一張,頓了會兒,還是彎腰撿起,照片裡,男人的手正撫在女孩的頭髮上。俊男靚女確實很養眼,也刺目。
他早晨開車去局子,上班高峰,道路擁堵,龜速前行經過享來旅館,不經意瞟過去,望見虞嬌和秦北站在旅館門口,他們捱得很近在說話,打打鬧鬧的,顯得親暱且自然,虞嬌整個人是放鬆的,不像跟他在一起時......他們很難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他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