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擊聲時重時輕,時而疾如驟雨。
屏風後起先還能傳來裡頭軟軟的辯解聲,後來卻只能聽到支離破碎喊殿下的聲音。
榻間屈跪那人肩背肌肉隆起,腰身肌肉緊實,雄壯有力的軀膛上幾許紅痕縱橫交錯。他眉眼壓緊,臉部肌肉繃緊,微仰的脖頸青筋怒張。
而被他箍在方寸之間的人,雙手攀附著他肩背,除了近乎失聲又破碎的喊殿下,什麼也喊不出來。
鳳眸緊緊捕捉著她面容的每分情緒,看她眸裡是他,聽她喚的是他,見她因他而失控,於此時從身到心全受他所牽動,他內心就充斥著股無以復加的滿足感。
「陳今昭。」
「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溼熱的粗喘聲裡,挾著無形的兇意。
他望進她晃著薄淚的眸底,那裡裝有的只有他一人的影子。只不過時而凝聚成型,轉瞬又晃散成碎影。
悶聲更疾,雲雨癲狂。
待榻間聲止後,姬寅禮披了件外衣下了榻,三兩步跨到盆架前,擰了溼帕子拿回來。
榻間仰躺之人烏髮凌亂的貼在面頰上,雙眸失焦,微張的紅唇糜豔的不成樣子。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再壓上去,就沒敢再看,抬手撥開她溼漉的烏髮擦了擦面,就朝下擦了擦她紅印遍佈的脖頸。
鎖骨向下處被他吸腫了,他勉強抑了粗息,用溼熱帕子覆了覆後,就往下擦拭泥濘不堪之處。
陳今昭這會勉強回了神,帶著顫音問,「殿下剛是要吞了我嗎?」
姬寅禮屈過她的腿,邊低眸細微拭著,邊啞聲道,「你也不想想自個延了幾日才姍姍過來。我沒將你連皮帶骨的吞了,已是看在咱倆昔日的情分上了。」
陳今昭弱弱為自己辯解,「殿下每每夜半方歇,我,我實在吃不消啊。次日清早我都爬不起來,怎麼去上朝啊。」
「這好說,以後夜間行事換成白日。」
他語出驚人,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平緩,彷彿在說件再平常不過的事,「隔一日散朝後你來上書房這,這樣就不耽誤你次日上朝。不過夜裡你還是得來昭明殿,我保證不動你,只與你同榻而眠。」
她被這話驚得好長時間沒緩過神。
「那,還是算了……」
「就這般說定了。」他一錘定音,「日後莫再躲我,否則要你好看。」
陳今昭有些苦惱,能正常上朝是好,但她屯田司的公務怎麼辦?
似是知她煩惱之事,他又出聲安慰,「好了,以後我儘量節制,不耽誤你之後去上值。」
她雖對這話半信半疑,但好歹他也算開口保證了。
感到擦拭的動作改為輕揉,她下意識瑟縮了腿,身子忍不住朝旁側躲閃。動作微頓,他掀抬了眼皮視她,見她手指抓著被角似要扯到身上蓋著,就關切問她可是冷了。
陳今昭小聲道:「是有些。」
姬寅禮放下溼帕,俯身過去攬抱,「那我抱抱。」
「不必!」她急聲,「我蓋被子就成。待會歇過,我還得趕去屯田司,還有些公務……」
話未說完,就已經被他攬背抱起,抱坐在他懷裡。
「又不是不給你蓋被,你急什麼。」
他長臂撈過錦被,抖開給她披上,語氣柔緩的問,「這會可還冷?」
陳今昭感受著貼著她身子的火熱軀膛,以及他肌肉硬實的大腿,幾乎是不敢動。她怕的,哪裡是冷啊。
果不其然,沒抱上半會,他的掌腹已揉上了她的後背。
「現在時辰還早,你也不必急著出宮。你我許久未見,就多溫存會,好生說會話。」他掌根朝下,輕撫緩揉,「跟我說說,這些時日你都在忙什麼,人影都見不著。」
「還是在忙春耕的事……殿下!」
「好了,這回我不急,會緩些的。」
喑啞呢噥聲夾雜著輕顫推拒聲,很快都盡數湮沒在唇齒糾纏間。
東偏殿的公孫桓,再次聞聲出來時,不由抬頭看了看西邊的日頭。這個時辰,怕馬上就要下值了罷。
此時正殿裡頭的人踏了出來。
腳步遲緩,兩眼無神,整個人精神萎靡,在公孫桓看來,就像是被吸乾了精氣一般,與對方今早上朝時那精神奕奕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他朝正殿方向走的腳步就突的停住。
本來滿肚子要委婉勸說的話,在見到對方這副模樣後,就給嚥了個乾淨,哪裡還好意思再說出來。
陳今昭此時見著不遠處的公孫桓,就勉強抬手打了招呼,「公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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