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陳今昭見他屈跪下來,兩手扣住她膝蓋,驚得忍不住慌忙撐身後縮。」殿下!」「無事,容我看眼。」

他不由分說的制住她後縮的動作,扣住雙膝的力道朝外。

往日行事時,他連看都不敢看上一眼,唯恐自己失控下糟踐壞她身子。但此刻,對她的擔憂倒是勉強能壓了那熾烈的慾念。他伸手輕撫了上去。

平日裡,他連按都沒捨得用力,唯恐指腹的厚繭刮壞了她。他想象不出,細嫩的連行事都頗為吃力之處,來日要如何產下腹中之子。

眉宇間不知不覺籠上了層沉鬱之色。

抖開被子將她重新蓋好,他躺下來擁著她,放輕了聲低語,「睡罷。」

翌日下了朝,姬寅禮就將華聖手宣入宮中,細細問了番。

華聖手捋著長鬚沉吟一番,給了他答案,「父高則胎碩,此說雖有,然未可一概而論。再者,胎大難產與否,也與孕期滋補是否過甚有很大幹系。胎相若正,滋補合宜,則患可少焉。」

姬寅禮放了一半的心,但又問,「若是如此腹胎依舊過大,該如何?」

「那便只能提前催產。」

「可有風險?」

「若懷胎在九月左右,風險能降很多。」

姬寅禮頷首,未再繼續發問,只闔眸慢轉著墨玉扳指。

好半會他睜了眸,問起了將湯藥換作食補方子的事。

華聖手道,「是藥三分毒,湯藥停了換作食補慢慢調養也好,只是時效慢些。」

「慢些就慢些罷,勞聖手開些得用的方子。」

「殿下客氣了,這是老朽分內之職。」

說完了此事後,殿內安靜了下來。

華聖手感到對面之人似朝他掃來一眼,正待他琢磨對方是否是有難以啟齒之問題,就果不其然聽其突然問了句。

「行房事時,若是不甚契合,對方總覺難熬……可有何解決之法?」

「呃……」華聖手加快了捋須動作,把臉稍微往外撇了撇,「之前亦與殿下提過,時間久了會好些。若殿下等不及,可用些助興之物。」

「可對身體有害?」

「能不用,是不用。」

姬寅禮便明白了。

抬頭朝殿外看看,他招來人去庫房取些上等藥材來,又看向華聖手道,「我瞧外頭天色不好,便讓人送你早些回去罷,省得下雪了路不好走。」

華聖手笑呵呵謝過。

姬寅禮待對方離開後,想了想後,讓人將阿塔海叫來。

阿塔海被叫來昭明殿時還不明所以,大步踏進殿至寶座前止步,抱拳甕聲:「殿下!」

姬寅禮抬手叫起,目光打量著面前的武將。

威武雄壯,勇猛無敵,乃他的心腹愛將。作為最早跟著他的人,他已給其規劃了青雲之路。如今雖只是正四品,卻是他刻意壓著官階,意在磨礪他性子的緣故,他要一步步將這塊璞玉打磨出來,來日做他麾下第一猛將。

多好的擇婿人選。

性格直爽,前途無量。

可惜了,非是那位愛妹心切之人的擇妹婿人選。

內心感嘆兩聲,他直接開啟了桌上的檀木盒子,取出一對白玉鐲子,遞了過去。

「你送人家的鐲子,收回去罷,你倆不合適。莫要傷懷,這天涯何處無芳草,沒了陳家小妹,還有林家、趙家、李家等等,如今你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方武將,何愁找不到如花美婦?」

阿塔海接了鐲子,僵直的低頭看著。

姬寅禮拍下他壯碩的肩膀,緩聲勸慰,「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莫要因此耿耿於懷,更不可去尋人家的麻煩。待來年春,我舉辦場賞花會,你來宮裡頭挑。實在不成,我給你掌掌眼,保管讓你抱得美人歸。」

阿塔海緊握著白玉鐲子,高壯的漢子卻像個木頭般杵著。

瞧他模樣,姬寅禮怕他想不開,剛要再行勸退之言,卻聽對方僵硬乾澀的說道,「殿下,這鐲子,不是末將送的。」

殿內陡然一寂。

姬寅禮不可思議的看他,又看那鐲子。

「你確定?」

「末將再確定不過。」

姬寅禮深吸口氣,眸中浮現了暗沉的陰霾。

敢如此戲弄他愛將,換作其他之人,他定要將那朝三暮四的女人斬於刀下。

「你與那陳家小妹開始多久了?」

「有段時日了,自打去歲年底蹴鞠場初見,後來又在街上偶然遇見後,我就、我就時常的去尋她說些話……」阿塔海甕聲甕氣的如實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很是頹喪,「一直都好好的,後來我出征回來後,不知怎麼的,她突然不願見我了……我前個就是想去問個明白,哪成想被陳小夫子瞧見了。」

那陳小夫子昨個語焉不詳的將鐲子硬塞他,他還不知哪般,直待今個殿下直接點明,方知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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