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八,是陳今昭的生辰。
陳母做了滿桌好菜,陳今昭也擺上了回來時繞路買來的梅子酒。一家人圍坐桌前,笑語盈盈的給她慶生。陳母正說著明年給她行弱冠禮的諸多打算時,院門處響起了敲門聲。長庚放下
碗筷就跑出去開門,沒過多時,又急跑回來。
「少爺,宮裡來人了!」
堂屋外,身穿絳紗袍的太監謙卑含笑的站著,身後跟著一隊宮監。
「陳大人,殿下有請。」
坐在寬大華麗馬車上的陳今昭,一顆心突突跳個不停。
她低眸看著斗篷下露出的一抹紅衣,心下更是被層濃重的陰影籠罩。
對方竟特意囑咐,讓她穿紅衣入宮。
手指猛地揪住座下錦緞,她睜大眸呼吸急促,整個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下了馬車,劉順帶著她徑直入了昭明殿內寢,繞過五彩琉璃屏風,來到霧氣氤氳的淨房。裡面放置著熱氣蒸騰的浴桶,水面上鋪灑了層鳳凰花的花瓣,隨著熱水盪漾漂浮。兩側擺著香爐,爐裡嫋嫋騰著曖昧暖香,緩緩飄散在整個淨房中。
眼前一幕,直接駭了陳今昭的目,她不由拽緊斗篷的細帶,驚得連連後退。
劉順帶人堵住淨房的出口,笑容謙順道,「陳大人,還請您湯沐。」
陳今昭煞白著臉,強自鎮定,「還請大監先回避。」
劉順應聲,卻未離開,只是與身後的宮人們一道背過身去。這副不同往常的架勢,無疑更讓她心中那不妙的猜測印證三分。
「殿,殿下呢?」
「您且先湯沐,殿下稍會便來。」
劉順回話過後,就聽得後頭安靜了下來,只餘那難以壓抑的急促呼吸聲。稍許,他開口催促了聲,但身後那人應的好好的,卻依舊沒動靜。
他又耐心稍等了幾許,耳聽著身後人依舊沒有動作,暗自嘆息聲後,終是道了句,「陳大人,得罪了。」
語罷就帶著宮人轉身上前,要扒她的衣服。
「劉大監!你這是作甚!」陳今昭又急又恐,倉皇躲避,一手死命拽著胸前的斗篷,一手死命推搡著過來的宮人,「有話好好說,待我稍緩會可成?劉順好聲好氣的勸,「陳大人,就沐個浴而已,費不得什麼工夫的。殿下也在等著您呢,您也莫讓殿下久等不是。」
陳今昭越聽越怕,掙扎的就越厲害。
掙扎的途中,她碰倒了兩側的紅瓷香爐踹倒,推倒了淨房門口的五彩琉璃屏風,又抽出間隙猛踹浴桶,踹的裡頭熱水激烈晃動,水濺灑的四處都是。
「哎喲陳大人,您可悠著點,莫要割著腳啊。」
劉順見她踩著瓷片四處跑,驚得額頭冒汗,真恨不得能跪地叫聲祖宗。火急火燎的讓人趕緊將地上碎瓷片收拾走,他追在後頭去抓她,邊追還邊好生的相勸,讓她莫要如此行事,省得惹殿下生氣。
淨房外,姬寅禮褪了外衣隨手扔給了宮監。
他也不進去,隻立在門口處,靜看著裡面的鬧劇。
這會里頭的人已經雙拳難敵四手,沒過多時就被劉順幾人按住了,但見其驚慌鴉青色斗篷被扯拽得凌亂,兜帽邊緣一圈柔軟蓬鬆的絨毛胡亂貼著她的臉龐,那被白兔毛攏著的白璧面龐,在宮燈橘紅色的暖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失措的拽緊斗篷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如斯可憐,又如斯可口。
「殿下?殿下!」
裡頭之人見了他,頓時那恐慌無措的泛紅眼眸燃起希冀,急語連聲哀求道,「請殿下今夜饒過臣罷!臣,臣尚未準備好,可否容臣準備一段時日?殿下,殿下!臣求您。」
姬寅禮低著眼簾看著,看著對面之人死命攏著斗篷不肯讓人脫,看她眼睛紅紅的,驚恐未散,卻仰面滿含懇求的望著他。如此期期艾艾,讓見著無不動容。
但他此刻卻心硬如鐵。
「早晚都有這麼一日,你莫怕。」轉眸看向要動她衣服的宮監們,他壓下眉間那股不虞之色,揮揮手,「你們都下去罷。」
陳今昭眼見著劉順帶人迅速無聲的退走,而對面那人已開始脫身上的中衣,頓覺魂飛魄散,惶恐的朝他跪了下來。
「殿下開恩!」她白著臉,抖著唇,苦苦哀求,「今日是臣的生辰,您發發慈悲,容臣歸家可成?」
「莫說傻話。」他褪了中衣,又脫掉裡衣,露出筋肉隆起的肩背。只穿著綢緞褻褲,他舉步上前。陳今昭渾身顫抖,朝他叩首:「殿下!殿下,臣不好此道!殿下開恩,我,臣不走旱道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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