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那般似要極情縱慾的恣肆模樣,如何能看得人不顫了手腳。陳今昭在這般直白放縱的目光下,無意識的後退,姬寅禮盯視著她,抬步進殿。

踩著落地的青羅傘,他疾步朝她逼近,手掌扯開腰間金玉帶,用力朝外擲去。她看得心驚膽顫,手撐著案面倉皇的後退,卻被來人三兩步逼至了牆壁與書案的夾縫角落。

他挾裹著一身酒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醉紅的鳳眸裡灼灼燒著闇火,是寤寐求之的愛慾,也是慾壑難填的私慾。

「殿下……」

「恨我罷,陳今昭。」

肩上的薄毯滑落下來,委頓於地。

在室內昏暗明滅的燭光中,姬寅禮抱著人繞過兩排長書架,徑直朝幽暗逼仄的寢臥而去。裡間只有一張狹窄的單人小榻,他抬腳踹開薄薄的房門,三兩步過去直接將人壓到了榻上。

小小的寢臥昏暗無燈,黑暗裡的聲音就愈發明顯。

伴隨著極輕或急重喘息聲,有裂帛聲隨之而起。很快硃紅蟒袍與青色官袍被從榻間扔出,緊接著被扔出的,還有被撕裂的中衣、褻衣。

「陳今昭,恨不恨我?你說,恨不恨。」

溼熱的灼息狂亂的撲在她面上,唇上,頸上,陳今昭只覺熱得窒息,還有他那充滿力量感的灼燙軀體,更似挾裹著強勢的侵略氣息將她嚴密圍剿,逼迫的她簡直喘不上氣來。

「說話,恨不恨我。」

「不,不……恨。」

她微微偏過臉,極輕極細的壓抑喘息,閉眸承受著對方的貪慾。今夜見他過來,她意外又不太意外,甚至心中還有種,頭頂懸刀終於斬下的落地感。

上位者的仁慈從來都是有限的,所以她很明白,示弱起的作用只是一時的,對方這把貪慾之刀遲早還會向她揮來。

陳今昭咬咬唇,告訴自己儘量平靜的接受這一切。她的人生中有太多重要的東西,家人、生命、前程等等,與之相比,自身的情感、感受都要往後排。這兩日她已經做好了迎接這把刀的準備,只要他不動她褻褲上的絛帶,其他的她都可以忍受。

小榻間的動作愈發激狂起來,或是借酒行兇,或是壓抑的暗欲抵達了巔峰,一經開閘,就再無顧忌的釋放出狂肆的兇意來。

「殿下我……」

「放心,吾不行至最後。」

姬寅禮的動作幾乎失了力道,恨不能將人藏起成為他一人的心頭好,又恨不能生出血盆大口,能將人一口吞了。

「你怎能讓我失亂這般.……」他溼熱的呼吸急亂打在她柔細的背上,要不是還有絲理智壓著他,此刻怕已強壓了人行至最後。

「陳今昭,你說你何德何能,緣何讓我如此為你失狂?」他掐過她的臉,迫她轉向他,粗息挾著抹兇意,「縱是妲己轉世,為何不去投個女胎?」

外頭的劉順聽見屋裡主子的喚聲,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

他端著兩套新衣物入內的時候低著眼沒敢亂看,當然也看到不到什麼,因為他那主子就裸著精壯上身堵在寢臥房門處等著呢。

只是退下時,好似聽見了一兩聲極輕的抽泣聲,但聲兒壓得極低,幾乎細不可聞。

「是我孟浪,嚇著你了。」

姬寅禮抖開衣裳給她披上,環臂將人溫柔攬抱著,掌心撫著她清瘦的背,不時拍拍安撫。微闔鳳眸他深吸口氣,強壓下那股又要再起的火燎似的衝動,心中暗付,今夜他到底還是激進了些。

「今日我吃醉了酒,害你受驚了,確是我的不是。」見人被他折騰的無力倚靠在他胸膛上,不言不語只微不可查的顫著身,他又忍不住心軟了。今個他這番強勢的逼迫,雖然對方全程沒敢反抗,但他亦怕其心中想不開,憤懣至極而至抑鬱生疾。

「心中負擔莫要過重,只要未行最後那事,便不算龍陽君。因而你我二人,只是比普通君臣親密些罷了,其他的沒什麼不同。你也讀過資治通鑑,也知史書,便也明白從古至今那些分桃斷袖的君臣不知凡幾,比之他們的齷齪不堪,你我二人亦算清白。」

他輕撫她肩背,側過臉在她耳邊親了親,柔聲安撫,「你我也算發乎情止乎禮罷了,不必想太多。你也放心,此間事,不會朝外洩露半分半毫,完全不必擔心名聲之事。」

握著她的肩,他骨骼清晰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拉開些,藉著外間投來的光,仔細觀察她的面色。

「現在可告訴我,你現在是如何想的?」

陳今昭下意識的就躲閃他的目光,低了眸,嗓音猶帶幾分顫音,「我想盡快,去工部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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