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時間回溯至兩日之前,當薛野正專注於通過雙修突破化神期的緊要關頭時,陸離與南紅珠在雪山之中也有了意外的重大發現。

這天清晨,陸離從沉睡中緩緩甦醒,耳邊首先傳來的是「噠噠」的馬蹄聲,清脆而富有節奏,緊接著是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彷彿草原上最純淨的風,拂過他的心間。

陸離很少能睡得如此沉。並非他嬌生慣養,這些年來他走遍中州的山川大地,早已習慣了風餐露宿的生活;。只是修仙之人往往身懷異寶,更何況像他這樣出身名門、聲名顯赫的弟子。正所謂「君子無罪,懷璧其罪」,殺人奪寶在修仙界不過是家常便飯。因此,陸離在外行走時,總有一些心懷不軌之徒覬覦他的寶物,試圖在夜深人靜時偷襲他。

為此,陸離早已養成習慣,每到夜間休息時,便將一黑一白兩顆棋子懸於房梁之上。黑子示警,白子攻擊,既是他的防備,也是他的反擊。

然而昨夜,卻是無風無月,無驚無險。

直到今早,遠處的馬蹄聲將陸離喚醒。

陸離掀開帳篷的簾子,入目是遼闊無垠的放鹿海。晨光灑在青翠欲滴的草浪上,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暈。不遠處,白馬正在追趕著諦聽,而南紅珠則正騎在白馬的馬背上,巧笑嫣然。

陸離先是愣了一下,再回過神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南紅珠身下的那匹馬,正是她的坐騎「塔塔」。塔塔毛髮如銀,四蹄矯健,奔跑起來更是宛如一道閃電。

只是此刻,塔塔的表情可算不上友好。它的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諦聽,正在憤怒地追趕著陸離那隻一臉倒霉相的的靈寵。塔塔一邊跑,還一邊咬牙切齒地試圖去撕咬諦聽的尾巴,彷彿在發洩某種不滿。而諦聽本就在全速逃命,中招之後,不得不再次提速。

諦聽畢竟是靈獸,倒不是怕被咬疼,而是怕塔塔咬掉了它為數不多的尾巴毛。

而塔塔之所以會這麼生氣,都是因為它昨天跑了一整夜,才終於回到南紅珠的身邊。可是,當它滿心歡喜地找到主人時,南紅珠給諦聽刷毛的一幕便出現在了塔塔的眼前。

晴天霹靂!

塔塔頓時天都塌了。還好,它心眼子足,在一陣憤怒的嘶鳴過後,塔塔先是湊到南紅珠身邊,用頭蹭了蹭南紅珠的手背,利用撒嬌的辦法成功南紅珠騙上了自己的馬背之後,便開始毫不掩飾地暴露了本性,追著諦聽就是一頓咬。

南紅珠看不見,還以為它們在鬧著玩呢。

陸離看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搖了搖頭。

「它怎麼回來了?」陸離走到南紅珠身旁,看著塔塔,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南紅珠聽見陸離的聲音後,立刻勒住了塔塔的韁繩,讓她停下了動作。而後,臉上她笑著告訴陸離:「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塔塔知道它要去哪裡。」

對於南紅珠的回答,陸離只是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而後,他輕輕點了點塔塔溼漉漉的鼻子,道:「別玩了,我們還有正經事要辦呢。」

南紅珠聞言,撅起了嘴巴,神情中滿是不滿:「你睡到現在,怎麼還能反過來怪我們不正經?」當然,她並非真的生氣,語氣反而更有些與友人調笑的意味。

陸離沒想到南紅珠說話如此直戳要害,只能舉手投降,放柔了聲音詢問道:「那你們這一大早的,是在做什麼?」

「在等你醒啊。」南紅珠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我昨晚就問過族裡的老人了。他們告訴我,如果想找到崑崙胎,可以往北邊的山峰去碰碰運氣。」

這倒是個有價值的發現。

「北邊?」陸離眉頭微皺,目光投向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峰。

「對,」南紅珠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他們說,當年看見孤鸞大人就是往北邊走的。」

雖然不是多麼確切的訊息,但總比一籌莫展要好。

陸離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後,便朝著諦聽招了招手。他一邊跨坐到諦聽背上,一邊對南紅珠說道:「好,事不宜遲,我這就出發。」

而南紅珠聞言,便隨即輕輕拍了拍塔塔的脖子,俯身對著白馬說道:「走吧,塔塔,我們一起去北邊!」

然而,還沒等塔塔開始奔跑,陸離就阻止了南紅珠。

「等等,要不然……你還是別去了。」雖然害怕傷害到南紅珠的自信心,但陸離遲疑了片刻之後,終究還是開口說到。

他的目光落在南紅珠身上,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雪山之中前路未卜,危機四伏,而南紅珠修為尚淺,又目不能視,他實在不忍心讓她涉險。

南紅珠聞言,微微側首,雖看不見陸離的神情,卻能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擔憂。她的唇角輕輕揚起,露出一抹溫柔卻堅定的笑容:「不行。」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我一定要去。」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份莊重:「作為下一任的雪山神女,雪山中的事情,我斷不能坐視不理。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