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陽沒有發表意見,他與其說是贊同徐白的想法,不如說是驚歎徐白的心性:自信和狂妄只有一線之隔,但徐白那沉穩的態度,總能讓人輕易分辨出他是前者而不是後者。而薛野則不同,他一聽徐白說這話,更不高興了。須知薛野素來最恨徐白這副萬事盡在掌握的樣子,不由地感到有些氣悶。但旋即,像是被提醒了一般,薛野想起了先前看見魔尊的小指似乎有一小塊青色發黑的痕跡,那痕跡十分眼熟,但當時在大殿裡情況緊急,薛野沒空多想,到了此刻,薛野才終於得空想到了什麼。
薛野趕緊扭頭看向黎陽,詢問道:「魔尊之前,是不是受了傷?」
經過薛野的提醒,黎陽才好像終於想起了些什麼,他帶著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看向了徐白。
一邊看一遍說道:「確有此事,當時從幽鹿澤取了玄武膽回來的時候,曾有兩道劍意追著我進了虛空界中。」
薛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道:「那兩道劍意傷了魔尊的小指?」
這話雖然是對黎陽說的,但薛野的目光卻看向了不遠處的徐白。
黎陽點了點頭,道:「正是。」
一旁的楚平一聽,也順勢看向了徐白,口中忍不住「哇」了一聲,道:「小師叔,你好厲害啊。」
話說到此處,薛野便知道事情應該正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心裡的底氣也不由得多添上了一分。
薛野心道:「那既然如此,除了棲寒枝之外,徐白的劍意也將成為我們一道很有利的助力。」
雖然心裡已經想好了要好好利用徐白,但面上,薛野依舊不動聲色。
只有沉不住氣的楚平見薛野似乎想到了辦法,好奇地詢問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
卻見薛野反而突然伸了個懶腰,不急不緩地說道:「回去打坐啊,還能怎麼辦。」說著,話鋒一轉,薛野直接朝黎陽詢問道,「我們的房間在哪裡。」
黎陽也從善如流,指了一個方向,道,「在那邊。」
他們倆的對話直接讓楚平傻了眼:計劃不談了不要緊,可這麼快就要各自回房嗎?
「就……這麼分開了?」
要知道,這可是在敵人的大本營中,貿然分開多少有些冒險。
薛野聞言,瞪了楚平一眼,道:「剛來第一天,魔尊肯定防我們防得死死的,幹什麼都只能打草驚蛇,不如養精蓄銳。再說,我帶著妻子與你們共處一室得太久,反而惹人生疑。還有半個月呢,急什麼。」
楚平覺得薛野說得在理,遂傻愣愣地點頭道:「哦,好。」
因為薛野和徐白扮的是一對夫妻,所以他們自然而然被安排在了一間房。
薛野和徐白跟著黎陽喊來的侍女回到了分給他們房間之中,甫一關上房門,薛野便如同一隻準備已久的獵豹一樣,突然發難。只見他轉了個身,猛然發力,一把按住了沒有防備的徐白,壓著徐白的胸膛將他抵在了閉合的門板之後上。而後,薛野二話不說,立刻就上手開始拉扯徐白原本穿戴整齊的衣襟。
事出突然,徐白沒有防備,竟真的讓薛野得了逞。
但反應過來之後,徐白微微蹙眉,立刻一把按住了薛野作亂的手掌,低頭看向撲在自己懷裡的人,沉聲問道:「你要幹什麼?」
薛野看了徐白一眼,滿臉都是一副「這還用說嗎」的表情。
薛野道:「自然是幫你一把。」
薛野想得很簡單,既然徐白的劍意能傷到魔尊,那麼徐白便稱得上是他們用來對抗魔尊的關鍵,到時免不了要藉助徐白的力量。如今,留給他們的只有半月的時間,自然是要在這半月的時間裡儘可能地提升徐白的修為。
徐白的修為每高上一分,薛野的勝算便高上一成。
為今之計,最穩妥的辦法,還是通過雙修,讓徐白在這半個月內,突破化神期。一旦徐白突破了化神期,他的劍意也會隨之有極大程度的增強。
薛野之前便答應了要幫徐白突破化神期,如今不過是把時間縮短,大不了累上一點,在這半個月裡多修幾場,他作為吃虧的人都沒說什麼,徐白理應不該有什麼意見才是。
雖說拼命雙修半個月的做法委實有些驚世駭俗,但薛野卻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他本便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可誰知道,薛野剛想將自己的手從徐白的手裡抽出來,繼續雙修的時候,就感覺從手上傳來了一股巨大的拉力——竟是徐白將薛野的手越攥越緊,不肯鬆開。
薛野疑心地看著徐白,心道:「徐白這是……要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