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說完這句話之後,薛野旋即發出了一聲冷笑:「呵,夫妻?你還真敢想。」
徐白這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雙修的賬薛野還沒來得及跟徐白算呢,如今徐白竟然還膽敢主動說要與薛野假扮夫妻——
簡直是生怕薛野不生氣。
果不其然,薛野當場便把寒江雪給拔了出來。他轉過頭正面著徐白,質問道:「你是不是認為,你我不過雙修了一次,我便可以隨你拿捏了?」
徐白聽了這話,不僅沒有回答薛野的問題,反而還顧左右而言其他地糾正薛野:「是七次。」
又是這死出!
徐白不說這話還好,說了這話之後簡直就像是將開水倒入了滾燙的油鍋裡,薛野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越來越黑。
薛野二話不說,當即便提著劍朝徐白的脖子追砍而去,卻被早有預料的徐白輕鬆躲過。
一擊不成,薛野再生一擊,他一邊欺身而上,一邊在口中謾罵道:「徐白!你大爺的,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面對盛怒之下的薛野,徐白卻似乎顯得十分遊刃有餘——他已經知道該如何拿捏薛野的死穴了。
眼看著薛野的劍鋒已經直指自己的鼻尖,徐白不光沒有躲閃,反而冷靜地對著薛野吐出了一句:「你不是想要從淵城嗎?這點虧都吃不了?」
薛野的劍果然停了下來。
徐白見薛野的態度軟化,便立刻乘勝追擊,詰問道:「還是你只是說說而已,說起來便是宏圖霸業,做起來卻根本就是眼高手低,有勇無謀?」
這些話簡直一字一句都砸在了薛野的心坎上。
徐白和薛野當敵人太久了,久到他清楚知道薛野每一個弱點,比如激將法,再比如,這些激將的話若是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將會變得極為有效。
薛野果然中計。
他滿臉怒氣地看向徐白,說道:「我活到今日,吃過的苦不知凡幾,誰都能說我吃不了虧,獨獨你這運氣極好的廢物說不得。」
薛野雖然嘴上的話說得不客氣,但他手上提劍的動作還是誠實地慢慢鬆懈了下來。
徐白知道,薛野這是已經同意了一半的意思,接下來,自己只消添上一把火,便可成事。
他道:「既不是怕吃虧,那你是怕了?」
徐白說這話的時候,狹長的眉目微微眯起,將眼中所有的情緒都一併隱藏了起來。他似乎真的只是在向薛野羅列著所有的可能性,而不是千方百計地想到達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麼?!」薛野被他一句話問得跳腳,「我會怕?」
他薛野從來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見薛野如此,徐白便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他向薛野發出了一錘定音的一問:「既然你既能吃虧,又不害怕,那麼為何還不同意假扮夫妻?」
徐白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薛野肯定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退縮。他向來是不認輸的性格,生怕自己再推脫幾分,便會在徐白麵前顯得軟弱。
薛野惡狠狠地道:「扮就扮。」
話雖如此,但薛野卻也不是一個任徐百搓圓捏扁的人,他滿口答應下來之後,又開始盯著徐白的臉瞧。
打量了一番之後,薛野道:「既是扮作夫妻,那你這臉上卻也需要施些脂粉才好。」
薛野也不點明自己的意圖,只是話裡話外,無外乎那一個意思。
徐白聞言,不由地斂眸看向薛野,他神情漠然地點破了薛野那沒有明說的意圖:「你想讓我扮作女子?」
薛野明知故問地說道:「怎麼,你不願意?」
當然,薛野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徐白這人肯定不會願意。
徐白沒有直接拒絕,而是一針見血地提醒了薛野一個事實:「我比你高。」
言下之意,薛野的身形更像女子。
薛野卻不接招,他輕飄飄地化解了徐白的招數。
「為夫不嫌棄。」為了噁心徐白,薛野甚至已經開始自顧自地以夫君自稱,「娘子這是身材高挑,為夫喜歡還來不及呢。」
徐白沒有接薛野的話,他沉默著看著薛野。
「怎麼?教訓我的時候就頭頭是道,輪到你自己了卻三催四請?」薛野看著徐白,露出了一個堪稱有些惡意的笑容,「還是說,你怕了?」
薛野心道徐白為人驕傲,就算最後自己答應了與徐白假扮夫妻,也斷斷不能叫萬事都太隨徐白的意。
想到這裡,薛野不禁還想再接再厲,再給徐白添一點堵,他道:「再說了……」
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聽沉默良久的徐白突然開口,說道:「可以,但是今晚你需得與我雙修。」
一句話說得薛野傻眼:這是什麼奇怪的條件?
這回輪到想著給徐白挖坑的薛野不淡定了:「你!」薛野好險沒被徐白的一句話直接堵死,他換了換心中的怒氣,看著徐白爭辯道:「這分明是兩回事。」